美国已进入停滞性通胀？1970年噩梦恐重演 加息才能摆脱

10月21日，据《自由时报》报道，2021年以来，原油、天然气和煤炭价格飆涨，中国和欧洲面临能源荒，缺工、缺柜、塞港等，全球供应链瓶颈问题持续恶化，物价上涨的压力已经爆棚。过去6个月来，美国物价狂涨，几乎要重返1970年代水准，市场担心“停滞性通膨”（stagflation）恶梦恐将重演。究竟什么是停滞性通膨？史上最严重的停滞性通膨，最后又是怎么解决的？

目前全球有几股力量持续推升通膨，分别是高运价、高价晶片和昂贵的能源。在全球推动零排放的背景下，传统能源供应不足，可再生能源补给又不稳，尚未准备好就要推行能源转型的苦果，恐怕将以电价上涨的方式，传回到消费者身上。

美国劳工部10月1日公布8月份个人消费支出（PCE）物价指数年增4.3%，较7月份增幅稍微扩大，为30年来最高增速；而核心PCE年增幅也达到3.6%，同样也是30年来最大的涨幅。而后续公布的9月消费者物价指数（CPI）年增5.4％，也略高于8月份的5.3%。居高不下的数字引发外界担心，是否将迎来停滞性通膨？

停滞性通膨将冲击消费意愿

停滞性通膨指的是一国经济成长停滞（stagnation），但同时物价上升造成严重通膨（inflation）的现象。一般来说，通膨若随经济成长，生活条件将维持稳定；但如果物价直直涨，经济却没变好，导致消费意愿降低，拖垮企业利润，企业裁员后失业率上升，最终将拖累整体经济，形成停滞性通膨。

对个人而言，停滞性通膨等于实质所得停止增加、甚至下滑，购买力将大受打击。在此时期，民众会对物价上涨很有感，但却觉得经济成长缓慢甚至停滞。造成停滞性通膨的原因有很多，可能与商品供应、劳动市场、货币政策及市场预期心理等有关。与近期情况较类似的，可能是各国政府过度扩张的货币政策助长投机，但产能恢復却跟不上印钞的速度，导致供不应求。

1970年美元信心危机 爆第一次停滞性通膨

为何市场如此担心停滞性通膨发生？就是因为一旦发生，将侵蚀企业获利，对股市造成很大的打击。民众收入稳定不增，企业无法透过涨价反映过高的成本，毛利率势必要降。另外，在此环境下，家庭收入趋紧，也会降低购物意愿，且投入股市等风险资产的比例也自然会降低。

历史上最著名的一次停滞性通膨，发生在1970年代的美国，主要受3方面的因素推动。首先，美元出现信心危机。1971年美国财政与贸易赤字扩大，加上美国前总统尼克森仍宣布暂停美元与黄金的兑换，全球对美元失去信心，导致美元暴跌。国际贸易多以美元计价，当美元贬值大宗商品便易涨。

第二是外部冲击，两次石油危机造成油价飆涨，冲击生产、推高物价。1970年代全球能源使用量以石油为主，约佔49.6%，因此油价波动对整体经济活动冲击大。1973年爆发第一次石油危机，直到1974年3月禁运结束前，油价从每桶3美元涨至近12美元。

2次石油危机推升物价

第三是货币政策失误，Fed当年为配合尼克森的经济政见，在接近自然失业率且有通膨压力之下，仍维持宽松货币政策，引发物价上涨的预期心理，加剧通膨升温。除了石油危机之外，1979年伊朗也发生伊斯兰革命，也让石油供给变得不确定，油价一路暴涨到1980年代。

油价急升导致成本、物价齐涨，当时，通膨以两位数的增幅激增，失业率同步飆升，加油站大排长龙，企业为了活下去，调高价格的同时也减少产出。1974年美国经济增速由前1年的增加5.6%，大降至倒退0.5%，通膨率上升4.8个百分点至11%。

必须痛苦升息 才能摆脱高通膨

在此之前，人们很难想像，在经济放缓的情况下，物价竟然还能涨？但这在1970年代却真实上演。停滞性通膨之所以棘手，就是因为抑制通膨的货币政策，将导致经济放缓或失业率增加，加速产出和打击失业率的政策则会拉高通膨，不可能同时实施。

当年的美国政府也知道，不太可能在拉高经济成长的同时抑制通膨，因此停滞性通膨持续好一段时间。直到1980年，时任Fed主席沃克（Paul Volcker）选择大力升息，提高联邦基准利率至最高超过16%，以牺牲短期经济增长为代价，在经历了一系列痛苦的升息和衰退后，美国才终于摆脱高通膨。

至于美国是否已进入停滞性通膨，各界看法不一。有些分析师认为，全球已进入停滞性通膨时代，并预估2022年金融市场，将因停滞性通膨震盪更为剧烈；但也有分析师认为，目前仍属轻微停滞性通膨，并不会像1970年代那般严重。只不过高通膨恐怕会比想像中还要久，凯投宏观甚至预测，美国的高通膨将持续10年。

另一方面，巴隆週刊报导，停滞性通膨要成真，需要非常罕见的组合同时发生，等于认定美国通膨会持续创新高。然而，在历史上，美国从未维持高通膨这么长的时间，包括人口老化等长期因素也会抑制通膨。专家也说，由于经济成长仍强劲，且供应链瓶颈出现缓解，很难认定美国陷入停滞性通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