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球大幅加薪 恐引爆物价进一步上涨 或演变成恶性通胀

1月1日，据《自由时报》报道，全球遭遇史上罕见的通膨浪袭，劳动力市场严重吃紧。为因应劳动市场紧缩及近40年以来罕见的高通膨，许多美企规划2022年将启动调薪，且将是2007至2009年金融风暴后最大加薪幅度。这也敲响了市场警钟，担心这波加薪潮，是否会引发另一波薪资─物价螺旋上升（wage-price spiral）？

美国11月消费者物价指数（CPI）年增6.8%，创下近40年来最高纪录。通膨持续攀高，加薪的压力已快挡不住。2022年美国26个州和华盛顿自2022年起，将把最低时薪调涨至15美元，不过基于劳动市场紧绷，许多企业早已将最低时薪上调至15美元或更高，以吸引和留住员工。

半导体及制药业 加薪幅度最大

在民间企业方面，世界大型企业联合会（The Conference Board）调查229家美企发现，劳动力市场持续吃紧，企业计划启动金融海啸以来最大幅度调薪，避免人才流失。2022年起平均加薪预算增加3.9%，较4月调查的3%更高，其中，25岁以下劳工和过去1年换工作的人增幅最大。

哪些领域加薪最多？CNN指出，各行业都有5-10%的加薪幅度，然而在特别缺工的领域，加薪幅度更可能高达20%。目前最需要留人的，包括关键供应链的管理和技术工作，以及数位行销、数据分析、AI、工程和资安人才。顾问公司韦莱韜悦也指出，预计2022年油气业加薪幅度会明显降低，而媒体、医疗保健和金融服务的增幅将更高，员工平均加薪幅度最大的则是高科技、制药、制造业和半导体公司。

美国工会合约 藏有「生活成本调整条款」（COLA）

职位空缺创新高，美国人要求更高的薪资，成为通膨预期上升的基础。美国全国商业经济协会（NABE）的调查也显示，2/3受访的经济学家认为，薪资成长将在未来3年内使通膨维持在高点。这也让愈来愈多人开始担心，「薪资─物价螺旋上升」的风险增加。

在高通膨时代，劳工和工会为了保护自己的薪资，要求企业每年随物价调整薪资。在美国，也有与薪资通膨连动的「生活成本调整条款」（COLA）。在50年前通膨居高不下时，工会合约里常见COLA条款，但1990年代开始因通膨趋于温和后，COLA不再受重视。直至今日，在缺工、物价涨、工运风潮下，COLA又卷土重来。

一般来说，薪资分为「名目薪资」和「实质薪资」两种，假设拿到的名目薪资涨1倍，但物价也涨1倍，一般民众在意的实质薪资，也就是购买力，并没有增加。也就是说，如果薪资按物价调整（或称薪资指数化），物价会带动薪资上升，但企业为了弥补损失，会选择涨价因应，又推高物价。这种薪资、物价反覆上涨的现象，就被称为「薪资─物价螺旋上升」。

高调薪恐刺激物价 演变成恶性通膨

这不但不会让购买力增加，且高频率的薪资指数化（例如每月调整），将促使通膨快速盘旋上升，最差的情况，恐一路演变成恶性通膨。1970年代曾发生严重薪资─物价螺旋上升现象，直到大幅紧缩货币政策才停止。包括欧盟基金会、OECD及IMF等国际组织亦认为薪资按物价调整，将限制一国的竞争力及经济成长，并引爆通膨压力，导致两者不断盘旋上升。早在1980-1990年代，丹麦、法国、义大利、荷兰等就已取消薪资指数化。

至于物价和薪资之间的关系，按过往研究，薪资上升会显著影响通膨，但通膨或通膨预期对薪资影响则不明显。因此，期待通膨带动薪资并不实际，薪资是由劳动市场的供需决定，总需求、劳动生产力或产品附加价值提升带动的薪资成长，才是实质增加购买力。

Fed升息速度 后续发展关键

目前看来在巨大的通膨压力下，加薪潮已无力可挡。那么是否会引发薪资─物价螺旋上升呢？北卡罗莱纳州立大学名誉教授Michael Walden认为，关键在于Fed升息的步伐，如果Fed升息的脚步没有比它暗示的来得更快，确实有可能再度发生；但另一方面，也有经济学家乐观看待， 康乃尔大学专门研究劳资关系的经济学家Harry Katz指出，1970年代发生薪资─物价螺旋上升，COLA仅占一小部分原因，主要还是由石油危机等其它因素推动。

市场担心，劳动力市场异常紧张可能持续到2022年，薪资增长可能保持远高于4%的水准，10年来最高加薪恐怕不会是一次性。现在企业主关心的是，高通膨到底会持续多久？但无论是Fed官员还是经济学家，没有人能明确预测通膨会升到多高，或者高通膨会持续多长时间。

美国经济接近充份就业 升息脚步恐加快

从就业来看，美国劳动市场仍紧，但已看到改善的一丝曙光。美国劳工部的职位空缺和劳动力流动调查（JOLTS）结果显示，10月职位空缺数量从9月的1060万上升至1100万，高于预期，但辞职率从9月创纪录的3%下降到2.8%，是自5月以来的首次下降，表明企业在留住工人方面取得了一些进展。

在美国疫后复苏期间，联准会（Fed）优先考虑如何让人们回到工作岗位上，认为高通膨是因为疫情后世界各地同步开放，供应链混乱和零组件短缺所导致，因此只是「暂时的」。不过，Fed官员也在最近改口，12月Fed会议结果显示，基于美国目前通膨居高不下，加上美国经济接近充分就业，有理由加快缩减购债脚步，为2022年升息预先布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