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ikTok是中国科技之光 还是为中共搜集个资的工具？

7月26日，据自由亚洲电台报道，最近，一家网络安全公司发表报告指出，TikTok大量搜集用户个人数据，其操作系统的服务器也与中国有连接。报告再次引发人们关注抖音、微信等具中国背景的应用程式安全性。

作为风靡全球的短视频应用程序，TikTok在世界各地已有超过10亿的活跃用户, 也是全球第6大的最常用应用程序，2020年下载量超过20亿。不过，就在越来越多海外用户安装使用TikTok的同时，网络安全公司Internet2.0也在警告，TikTok可能已在不知不觉中搜集了大量的用户个人数据，而且可能已被北京掌控。

美国智库战略与国际研究中心（CSIS）研究员陈智美 （Caitlin Chin）告诉本台： “这是真的。这确认了我们很多人都在怀疑的事情，就是TikTok的确在收集大量信息，而且其中很多是非常私人的信息。”她还担忧，这些数据可能已被北京获取。

报告：TikTok大量搜集“非必要”的用户个资

Internet2.0是一家由美、澳前军方网络安全专家组成的资安公司。在最近发表的一份报告中，他们透过分析TikTok在安卓Android 25.1.3与苹果IOS 25.1.1.应用程式的源代码并测试发现，TikTok过度收集用户个人数据，包括检索手机上所有其他正在运行的应用程序，和已安装在手机上的所有应用程序。理论上，这些信息可以提供一份手机用户的使用习惯详解图。

另外，TikTok至少每小时检查一次用户的设备位置，还会持续访问其行事历。TikTok 还可获得用户的联系簿，如果用户拒绝访问，它会不断请求，直到用户授予访问权限。

陈智美说，“这些信息可以马上揭示或用以推断出大量信息。比如，这些数据可显示你日常和谁联系，你与哪些政治组织有关，还可以显示你平时都做些什么。”

TikTok还能在Android系统上收集很多设备详细信息代码，包括无线网络用户名，SIM卡序列号，设备语音信箱号码, GPS状态信息（位置更新）, 活跃订阅信息，完全读取剪贴板的权限（由于密码管理器使用剪贴板，可从密码管理器读取密码）等等。

报告还发现，TikTok IOS 25.1.1的服务器与中国有连接，是由一家中国网络安全和数据“百强企业”贵州白山云科技有限公司运营。尽管TikTok声称用户数据存储在美国和新加坡，但该报告发现“IOS应用程序中许多子域分散在世界各地”的证据，其中，包括中国白山。

报告结论是，为了让TikTok应用程序正常运行，绝大部分的访问和设备数据收集都是不必要的。收集这些信息的唯一理由就是为了“数据获取（Data Harvesting）”。

陈智美说，这份报告加上最近其它的媒体报导, 意味着有潜在的后门，让中国政府可以获取这些个人信息。“这的确提出问题，TikTok在收集哪些类型数据，尤其是这些是非必要信息，中国政府又可潜在性获得，尽管存储在中国之外。这让人对于私人交流的隐私性产生担忧。”

TikTok发言人否认相关指控

不过，TikTok的一位发言人在回覆本台记者置评请求的邮件时，否认该报告中透过IP地址分析，就认定他们与中国有联络的结论，这名发言人表示 “IP地址在新加坡，网络通信也不离开该地区，暗示与中国有沟通连接，绝对是不真实的。”

但为什么要收集海外用户数据？这名发言人则称，他们收集的数据信息量并不象报告列出的那么多，而且比很多流行的移动应用程序要少，收集目的是为“改善用户体验”。该发言人重申，用户数据存储在美国和新加坡，并使用加密和安全监控等访问方式，来保护用户数据，访问批准流程，是由美国的安全团队监督。

美官员要求谷歌和苹果下架TikTok

去年6月，拜登政府撤销了前总统川普时代对TikTok和微信发布的禁令。事实上，川普时代发布禁止在美国司法管辖下的任何个人或公司、与TikTok或WeChat及其母公司发生任何交易，但这禁令在在美国法庭受阻，一直没生效。

而据美国媒体BuzzFeed今年6月17日的报道，至少在2021年9月至2022年1月期间， TikTok美国用户的数据资料曾被母公司字节跳动的中国员工多次访问。

同一天，Tiktok宣布与甲骨文公司达成协议，将美国用户的私人信息保存到甲骨文的云服务器, 但有专家认为，这并没有解决中国员工可以存取这些资料的事实。

6月24日，美国联邦通信委员会专员布伦丹·卡尔（Brendan Carr）致信谷歌和苹果两大公司，要求他们从其应用平台上撤下Tiktok。他在信中指出，Tiktok收集了大量美国用户的数据。但该公司受制于中国共产党，中国法律要求公司监视其用户。中国政府能够不受限制地使用这些用户数据，这给美国的国家安全带来风险。

前微博审查员：盼更多直接证据揭露TikTok

针对TikTok用户数据面临的风险，在美国的前微博审查员刘力朋告诉本台，“我还是希望有些更技术性的报告，或者吹哨人直接把文档泄露出来，告诉说他们是怎么操作的。就是这种直接证据，才能把局势直接逆转过来。”

刘力朋提到，显示TikTok与中国当局相互配合的证据有很多，包括TikTok不允许中国国内用户注册。“如果它不需要遵守中国所谓的网络主权，不需要和官方达成默契，那它为何采取如此显眼的动作？”

另一证据是，TikTok并没有真正被中国的防火墙屏蔽。刘力朋说，官方只是屏蔽掉了其登陆服务器，但它真正保存内容的服务器却没被屏蔽。

阻止中国窃取个资：立法还是全面禁用？

积极搜集用户个资的不止TikTok。资安公司Internet 2.0 今年6月的一份报告指出，澳洲微信海外版WeChat用户的手机系统、行动网路、全球定位系统（GPS）、身分识别（ID）、微信支付交易等相关数据，都会流向香港的伺服器，资安状况堪忧。尤其是港版《国安法》实施后，澳洲至少69万微信用户的数据恐怕已被北京掌握。

如何有效防范北京窃取这些个人信息？陈智美认为要靠立法，因为在美国目前还没有联邦的数据隐私法，“很大问题在于美国的法律制度允许几乎无限制的数据收集。这是我们首先要解决的。”

不过，在美国的时事评论员唐靖远分析，“中国当局是把TikTok等公司当作最为搜集情报，甚至是渗透扩张，输出意识形态的武器来使用的。”他认为立法只能治标，但对TikTok这种受中共控制、真正怀有恶意的一些公司，只有全面禁用才是治本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