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2年01月25日 星期二
農曆辛醜年 臘月廿叁 小年
简体中文
登錄 | 注冊

“西安版方方日記”的調查記者江雪:我願意承受壹些代價


2022-01-05 居安 分享到Twitter 分享到Facebook 分享到Telegram | 聽新聞 國語 | 聽新聞 粵語

1月5日,據《CDT》報道,因壹篇《長安十日》,前媒體人江雪再次回到公衆視野。江雪是誰?《傳媒特訓營》特邀江雪的好友、財新傳媒主筆王和岩描述她眼中的江雪——

江雪,因持續報道轟動全國的“夫妻黃碟案”,2003年記者節榮獲CCTV全國八大風雲記者。早年間,江雪在華商報供職,專注民生問題與法治報道,曾是華商報首席記者。

追求更自由的表達,是江雪的初心。當新聞報道空間不斷壓縮之際,她轉身至華商報評論部,帶領數位志同道合的同仁,緻力於言論空間拓展,華商報評論壹時風生水起。2013年夏,江雪被告知不能再談民主法治這壹類議題,於是,她辭去評論部主任壹職,做回記者。

然而,樹欲靜而風不止。輿論空間日趨逼仄,2014年,江雪揮別離開供職17年的華商報,壹度入職財新傳媒。幾經思慮,江雪毅然選擇徹底離開機構媒體,做壹名獨立的時代記錄者。她在受訪中表示,離開媒體,不是爲了轉型,而是期待更自由的表達。她創立自媒體“雪訪”,走訪上世紀六十年代著名的“星火事件”蒙冤者,記錄時代異見者曾經的勇毅與凋零的蒼涼;披露身陷囹圄的維權律師家人的抗爭與堅持……幾乎每篇都引發廣泛共鳴。但由此帶來的是“雪訪”的幾經轉世和終被消亡。

接觸過江雪的人都或多或少感受到,這些風險與敏感並存,情懷與責任同在的表達背後,是她的溫潤,她的包容,她的與人爲善。

——財新傳媒主筆  王和岩

2022年1月4日

本文原刊於《鳳凰熱追蹤》2015-12-22 第446期

作者:朱詩琦

她選擇的是壹條完全相反的道路——在新聞業衰敗的背景之下,回身走入更爲徹底的新聞人角色中。

江雪

離開媒體,創業,媒體圈近幾年頻繁上演這樣的戲碼,壹個公認的事實是,傳統媒體的寒冬已經到來,悲觀的人乾脆宣判整個新聞業進入寒冬。

而對江雪這樣的資深調查記者來說,她的理想仍然堅定,卻發現自己正在失去媒體的平台。在很多人離開,更多人焦慮、迷茫、蠢蠢欲動的時候,她也面臨着這樣的疑問:爲什麽不轉型?

如今,江雪也離職了,也“創業”了。但其實,她選擇的是壹條完全相反的道路——在新聞業衰敗的背景之下,回身走入更爲徹底的新聞人角色中。

今年6月,江雪創辦的個人微信公衆平台“雪訪”開張,第壹篇推送便引發媒體與公衆關注,此後連續數篇文章,幾乎每篇都能成爲熱點。

所有人都在說,時代已經變了。作爲經曆過傳統媒體黃金年代的70後媒體人,江雪選擇了新媒體,別人看來,她是在“創業”,可這種“創業”,前方並不會有融資或者廣告投放等利益,反而要消耗個人積蓄,甚至可能給她引來麻煩。她說,自己不過是換了個平台,去守自己沒被時代潮流裹挾的理想——記錄這個時代。

工作中的江雪在路上甘肅省東南部壹個小縣城的午後,老人們圍坐在與縣委辦公樓壹條馬路之隔的商城廣場上,曬着太陽,閑聊,他們的年紀至少在60歲以上了,有幾位杵着拐杖,衣着整體偏灰、偏暗,在行人來來往往的街邊,整潔而體面地坐着,自成壹體。

“他們會不會知道點什麽?”剛拍完對面縣委大樓照片的江雪突然停下來問我,然後步伐輕快地走向老人,找了個空當,坐下和他們聊天。

那天我們去尋訪壹位當年“右派”的後人。這隻是她諸多計劃之壹。她的行程表上排好了壹個接着壹個的地點,筆記本列滿姓名,聯絡、尋訪、書寫。每壹個選題,都意味着要在不同的地點輾轉,見不同的人,而她手頭還有好幾個題尚未開始。“對我來說,不再是媒體機構要求我來做這個選題,而是我內心認爲,這是我必須要做的事。”她說。

這是她從事了快20年的職業——作爲記者,現在成爲她的事業——作爲壹個離開媒體機構的獨立訪問者。早在2003年,調查報道繁盛的時期,江雪就和王克勤、陳鋒、柴靜等壹道,罕見地被央視評爲當年的“八大風雲記者”。最近幾年,她由記者轉做評論部主任,並又做回記者。在華商報這份西北地區影響力最大的都市報,她壹留就是17年。調查記者圈,生於西北並且始終留在西北的“名記”,她似乎是唯壹的壹個。

辭職後,有朋友勸她:妳要創業就創業,不要去寫壹些敏感的議題。母親有時候也會說,妳不要忙着創業掙錢,要注意身體。

這種誤解讓她有些好笑:“不是說開壹個公號真的就在創業。我其實並沒有轉行,我還是媒體人,隻不過是平台變了而已。”

同行紛紛轉型,做公關,或者創業,也有做公益的,即便留在媒體機構,也多半是管理層,即便仍在壹線采編,像這樣自費盈虧還樂此不疲的,估計也就她壹人。

這個時代,每個人都在做出自己的選擇,她談起那些選擇離開的同行,“他願意去探索新的生活,也沒有什麽不好。雖然媒體界如今花果飄零,但是壹個真正的媒體人,也會帶着他的價值觀、他對中國問題的認識,到其他行業,開枝散葉”,“如今媒體空間越來越狹小,媒體人再待着真的很難受。很多人也不願意浪費時間、浪費生命,也希望有另外壹種生活的可能,是可以理解的”。

我說,也許有的媒體人轉行是不希望被這個時代抛棄,他們覺得過去那種內容生產方式已經過時了。

她很難認同這種觀念,皺眉想了半天,說:“我覺得很多人其實是想去賺錢,說直白壹點,我們需要更多的錢。我這樣說會不會有點貶損人家的創業激情?有些人確實是想嘗試壹些新的東西,也有壹些人想要另外壹種人生吧。反正我心裏真的對創業什麽的沒興趣。我不是因爲別的,我願意去研究這個時代人們的精神狀況,這中間還是有樂趣。這個時代發生了什麽?會怎麽樣?我的孩子會生活在壹個什麽樣的世界?我比較關心這些。”

她的好友、同爲記者的王和岩提醒她:沒有機構了,妳就失去了保護。這個問題在江雪看來卻並非核心:機構在保護妳的同時也會限製妳。而她認爲,自己“並不是壹個非常勇敢的人”,所寫的東西並非都很敏感,不過眼看着言論環境更壞,也隻能“自己特別注意,儘量把握風險”。

對於這種矛盾,好友谌洪果曾建議:“做新聞是她最大的興趣。我是覺得,做哪壹個新聞,無所謂,爲什麽壹定要做自己的滿意的選題?我們搞法律研究,有時候也得切實實際,不能說想要的選題都可以做。但是她在這方面有時候有點倔強,覺得就是要自由自在,選題不需要別人的製約。”

“這方面她有壹點點隨性。”谌洪果說,“當然,她要是不隨性,也不會去選擇做那些有風險,媒體可能也不關注的選題。中國的現實環境比較殘酷,在這種環境下做選擇,堅持做壹個記錄者,需要壹種很傻很天真的精神。”做記者江雪留着長發,第壹次見面時,穿了壹身深棕色開衫毛衣配上棗紅圍巾,就像她的筆名江雪所傳遞的——溫和而充滿文藝氣息。不止壹名見過她的人在文章裏提到這種反差,他們沒想過做調查報道的記者看起來會如此文靜、內斂。江雪對自己的描述是:“不太激烈,但是比較堅定,不會輕易退縮。還算是個壹以貫之的人。”

記者並不是江雪的職業生涯的開端,1996年,她從西北政法大學法學專業畢業,和許多畢業生壹樣,並不能清楚地知道自己想要什麽。但她知道自己不要什麽——不回老家,不進公檢法。

“我的同學實習的時候就開始練酒量,出去要喝酒。那個時候流行壹句話,‘大蓋帽,兩頭翹,吃完被告吃原告’。我覺得自己和那些地方格格不入,妳讓我去拉關係、去跟人喝酒,我難以想象這個事。”她笑,“如果那時候有死磕律師的話,按我的性格,說不定就去做了。”

壹個更準確的描述是,她想做跟公益有關的事。謀生、逐利,這些事好像天然地不在她的興趣範圍之內。但這是日後才慢慢清晰的想法,在當時,她去的是壹家國企,做法律顧問。

她記得,第壹天報到,她在路邊吃了碗涼皮,對面的廠房灰蒙蒙的,那就是她即將工作的地方。那天她就確定自己不會久待。壹年半後,她便去了華商報。

華商報創刊於1995年,1997年改版,後來居上,成爲西安報界的翹楚。江雪去華商報是1998年,正是報社最有生氣的開拓期,也是整個傳統媒體的上升期。

從那時往後,傳統媒體有過壹段黃金時代,那也是調查報道的黃金年代,全國各地的記者保持着聯係,同聲相應,同氣相求。那時有重大突發事件,往往各家媒體同時出動,媒體人相互支持,很多禁令也是那樣被衝破了。

江雪喜歡做記者,起初是因爲這是壹份靠寫字掙錢的工作。此後,文學青年的那壹面被漸漸打磨,法律人的底色逐漸顯露——關注公民權利、弱勢群體以及社會中的不公。

她成名於2002年的延安黃碟案報道,當時延安壹對夫妻在家中看黃碟,遭遇警察闖入並被帶走。江雪和同事對這件事做了持續半年之久的追蹤報道和評論,這個事件本身也引起全國媒體的關注和討論,焦點在於——公民私權與國家公權的邊界。

憑借那次報道,江雪獲得《南方週末》“2002年傳媒公衆服務傑出表現獎”以及中央電視台“2003年中國記者風雲人物”。

時隔13年,再次談起“黃碟案”,江雪說,她有了些新的思考,“十年前,大家討論公權和私權的界限,好多法學專家談對警察權力的限製。當時對警察國家的批評,我認爲還是比較充分的。但是過了這十年,警察權沒有得到收束,反而有壹種更泛濫的傾向,今年,妳看慶安事件中警察開槍,明顯能看到警察權力已經有放縱的危險,但更大的問題是,我們對此不可能再有更全面的討論了。”

她說,以前身處其中,不覺得那有什麽,叫上同行、想方設法突破現場、突破禁令,在當時看來是很自然的事情。這幾年傳統媒體在體製和資本的雙重壓力下急劇衰落,公共空間愈發縮小,回想過去,才意識到那時候真的是黃金年代。能做事的時候, 要利用那個環境去做事當事人拒絕了采訪。那人曾經是熱血青年,經曆過被打爲右派、同伴屈死的過去,現在人老了也過上了大體如意的生活,說:不想再提起過去的事。

對這種情況,江雪通常表現出理解以及耐心。她的憂慮藏在表面的淡定背後。“我其實很羞愧,我今天還坐在這裏,沒有去行動。”壹次在咖啡館聊天時,她突然說。這是她難得表露出內心的着急。

談到過去,她時常談起的是評論部兩年的“痛快”。2011年7月,江雪由記者轉做評論部主任。她希望的是:搭建壹個凝聚本地和國內知識人價值認同的平台,儘可能地拓展言論空間。她覺得,在今天,對壹家報紙的評論版來說,呼喚民主、法治,批判公權依然是最重要的職能。

那時西安乃至全國發生的重大事件,不管有無禁令,她說自己“見縫插針,儘量去拓展邊界”。從“7•23”動車事故到烏坎事件、北海律師案、南週事件等,她主持的評論都沒有缺席。

在西北的這份報紙上,登過賀衛方、楊繼繩、崔衛平、笑蜀、袁偉時等人的訪談。那個時候,她的好友,當時西安外國語學院新聞學院的院長王天定,和西北政法大學的“終身副教授”谌洪果常會邀請壹些人去課堂給學生們講課,這些內容會被江雪發到華商報評論版。“這也是公民社會的壹種互動。” 稿件往往要刪掉壹些東西,但她會去爭取,儘可能保留更多。

碰觸壹些禁忌的議題時,江雪會受到由上至下傳達下來的壓力,時不時的,也會有人給壹個暗示,各種各樣的暗示,提醒她“注意壹下”。

2013年7月,她接到了指令,以後不能再去談那些民主法治這壹類議題,“妳可以談論菜籃子這種民生議題,爲什麽去觸碰那些?”然後,她辭掉了評論部主任的職務。

就在幾天前,12月17日,最新的消息傳來——華商報宣布解散深度新聞部。這同時意味着在江雪離開後,被並入深度新聞的評論部也壹並解散。對江雪,這意味着她迄今爲止幾乎全部的職業生涯。她曾是在深度新聞部做了10多年記者,又在評論部擔任了2年主任。現在,這兩個部門都不復存在。

“爲什麽不把媒體僅僅當做壹份養家糊口的工作,業餘做自己想做的事?”

江雪想了下,說道:“其實媒體人受體製的影響是最大的。有時候它會逼到妳跟前來,妳必須做出選擇。藝術家、律師、記者,都是這樣,妳要有個態度。我也不是壹個多勇敢的人,但我會衡量,爲了自由,爲了獨立表達,我願意承受什麽樣的代價。比如缺少固定收入這樣的代價,是我能夠承受的。如果因此保持了自己的獨立性,我覺得是值得的。如果要養家糊口的話,那做點其他事也挺好,比如開個小面館?”。念念不忘現在,江雪拿着筆記本置身人群裏,她依然像記者壹樣傾聽,像記者壹樣提問、記錄,她的穿着、言行還都是記者。自1998年入行,她已經做了10多年采訪,在她的工作狀態裏,專注、耐心,駕輕就熟。除了不隸屬於任何壹家新聞機構,她所乾的毫無疑問仍然是記者的活計。“其實我覺得我壓根沒有轉型,還是壹個記者,還是在路上。”她說。

做“雪訪”後,第壹篇,她寫的是阿潘,壹位知名維權人士的妻子。阿潘探望丈夫時,江雪陪在壹旁,她說,最初是出於道義上的情懷,想陪着阿潘走壹圈。後來她把這段經曆記錄下來,成了“雪訪”的第壹篇文章《阿潘探夫記》。她接着寫了另壹位妻子,律師浦志強的夫人孟群,名爲《壹個妻子的這壹年》。以壹種感性的、故事的方式而非簡單的事實羅列,江雪呈現了兩位妻子所身處的環境以及精神狀況。這兩篇可能是“雪訪”轉載和點擊率最高的文章了,部分由於所涉及人物的敏感性。妳幾乎不可能指望在國內媒體上看到這樣的報道。“這就是沒有機構的好處。如果供職於媒體,我無法把這些真實發生的小小的曆史片段,變成選題。”她說。

最近壹篇是列寧傳記的中文譯者田保榮,壹個囿於題材而遲遲無法出版譯著的故事。即便討論這樣嚴肅的話題,妳也能看到這種非常江雪式的細節:她做“雪訪”,按着自己的興趣先做,然後問問媒體是否願意發,寫浦嫂那篇,首發在亞洲週刊上,稿費算下來隻夠她的差旅,大部分時候這些選題找不到發表平台。近來國內興起了幾個非虛構寫作平台,她拿“大飢荒和右派”的題去問,對方表示“太敏感”。她在微信文章後面添加了打賞功能,二維碼上清淡地注上:“獨立寫作,請長按二維碼隨意打賞,謝謝!”離開媒體的這大半年,基本靠多年工作的積蓄支撐,“沒什麽像樣的收入”。

“江雪對文本的把控能力,她的多年業界經驗,加上業界人脈,可以讓她在這樣壹個時代擺脫對媒體的依附,做壹些自己想做的事情。我倒覺得她可以做這種嘗試,試壹試說不定也能做出來。當然肯定會很辛苦。”她的好友、西安外國語大學新聞與傳播學院教授王天定說。

他建議江雪更加關注底層、弱勢、草根的東西,也更加熟悉適應新媒體時代的發展方式,比如試着衆籌。“從朋友的角度講,有些選題我不主張她做。但是如果撇開這個層面,她做的這些選題,我都是認同的。”

采訪結束後,江雪在微信上發來壹段文字:“今天想,自己要做的,就是爲真實再壘壹塊磚吧。這是壹個記憶面臨着強拆的年代,對我們這個世界來說,因爲有意無意的屏蔽,人們的健忘,民間話語權的匮乏,被呈現出來的真實太少了。”

那之前,我們曾多次談過現實,談論生計、前途這些對壹個媒體人或者對從事任何壹個行業的人都相當重要的話題。“現在可能就養活自己是個問題,如果這個問題有那麽壹個小小的解決,就沒有什麽迷茫了。”她遲疑着,然後很快消解了憂慮,“也許自由就是要有壹點清苦。”

她更喜歡提起的是這樣的場景:

12月22日,冬至。早晨8點,江雪下了到達西安南站的火車,坐上搖搖晃晃的縣城公交,回家。她剛從四川內江采訪壹位右派老人回來。“采訪完,我給老人深深鞠了壹躬,我此前從沒有這樣過。因爲,這位老人,當年是爲我的家鄉人痛陳苦難,才蒙獄20年的。”江雪說。

她說,那壹刻,心裏有壹種很熱很熱的東西,讓她幾乎說不出話來。

— End —



聲明:聲明:時刻新聞編輯發布的文章並不代表時刻新聞的立場或觀點。時刻新聞的宗旨是努力爲讀者提供多源化的信息和觀點,同時也歡迎讀者在時刻新聞評論區分享個人觀點。





一周最热
  1. 西安街头出租车司机狂捅奥迪车主 满脸血喊爷求饶 晚了!
  2. 习近平突然修正路线 弃“共同富裕”改“平均主义” 大转向
  3. 中共为“利益”承认双重国籍?美籍谷爱凌代表中国参赛
  4. 1死 四川德阳什邡市发生重大刑事案 枪杀女子 视频曝光
  5. 中国芯片销售再超台湾 紧追欧洲和日本 离美国韩国尚远
  6. 李克强会议上罕见连续强调“习核心” 不唱反调为谋自保?
  7. 中国纪念邓小平南巡30年 习近平抛老路却走不出新路
  8. 习近平正在实施自己的野心计划 重塑世界 成为中心
  9. 美国飞机商疑遭中资趁虚收购 转移技术 有助中共军事
  10. 中南海政治传言频出 军队有人写信劝习近平放弃连任
  11. 国际奥委会与北京沆瀣一气 美议员提案取消免税资格
  12. 102位超级富豪联名公开信 呼吁全球政府:向我们征税!

相關文章

  1. “人间地狱” 污染严重 中资轮胎厂在塞尔维亚引发愤怒
  2. 日本允许年轻人确诊后可不就诊 居家疗养 医疗减负
  3. 寻亲男孩刘学州遭网暴后自杀 被亲爹卖了换钱娶亲妈
  4. 北京冬奥会盛世不再 赞助商都静默 街头死气沉沉
  5. 疫情改变在美华人农历新年 旧金山餐厅老板期待热闹
  6. 美国新冠感染人数破7千万 12天增加1千万 月底高峰
  7. 习近平“浙帮”亲信出任司法部长 不懂法律 学历“从略”
  8. 上海地铁15号线出事 老妇下车时被卡 列车突启动被夹死
  9. 美国驻上海总领馆签证官勾引女面试者上床 索要贿赂
  10. “伟”是中国户籍人口使用率最高单字名 第二名“敏”
  11. 美国各大药店开始分发免费N95口罩 Walgreens周五开始
  12. 香港街头黑色跑车高速撞柱 拦腰解体 2男淡定刷手机

關于我們 | 使用條款 | 隱私策略 | 聯系我們
©2022 時刻新聞 TN2022012500422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