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月15日,据《自由亚洲电台》报道,7月15日,德国总理默克尔访问白宫,与拜登进行双边会谈。外界把默克尔此行视为她九月卸任前的告别之旅,并关注美国与德国是否能在对抗中国议题上取得一致。近几年来,默克尔在对华政策及人权议题上的温和表态引发不少批评,有学者直言在评估默克尔的外交遗产时,“中国是她最大的盲点。”
【默克尔卸任前访问美国 德国对中国会转为强硬吗?】
— TimedNews.com (@TimednewsC) July 16, 2021
回顾默克尔执政十六年来对华态度的转变,从曾经不顾北京反对会见达赖喇嘛、大声倡议人权议题,再到如今看似不惜一切代价与中国接触,他认为这不仅仅是重商主义,还来自默克尔对欧洲未来的悲观。https://t.co/ipx7XTXZ06 pic.twitter.com/BX8D93d2jE
默克尔的“告别访问”
当地时间7月15日下午,拜登与德国总理默克尔在白宫椭圆办公室举行双边会谈。
拜登在会后的记者会上说,他与默克尔达成了一项新的华盛顿宣言,确保以民主原则“应对未来的最大挑战”。
“当我们看到中国破坏自由社会时......,两国将挺身而出捍卫民主和普世权利。 ”拜登还提到,香港的局势正在恶化,中国政府没有履行应有的承诺。
默克尔通过翻译表示,她与拜登讨论了外交政策的优先事项,包含中国。 “我们是支持自由、民主社会的国家......,对于那些人权得不到保障的地方,我们将发出声音并明确表示我们的不同意。我们也要确保世界所有国家的领土完整。 ”
默克尔还说,与中国的贸易必须建立在一个公平的竞争环境、以及遵守共同规则与标准的前提上。
默克尔是拜登上台以来首位访问白宫的欧洲领导人,也是继日本、韩国、以色列及阿富汗领导人之后,第五位到访的外国元首。白宫把默克尔此次的工作访问定调为“肯定美德深厚而长久的双边关系。”
美联社报道,即将在今年九月卸下十六年总理职务的默克尔,此行主要在向美国保证,德国政权交接不会导致对美政策大幅变动。
美德能否在“抗中”议题取得一致?
一名白宫国安会资深官员在14日的电话简报说,拜登与默克尔将广泛谈论包括新冠疫情、气候变化、乌克兰、阿富汗和利比亚局势,以及俄罗斯的网络攻击与领土扩张等。此外,美德两国元首还将谈及如何“对抗中国逐渐升高的影响力、非市场经济行为,以及包括强制劳动等人权侵犯行为”。
“中国(议题)将是两位领导人之间议程的一部分……迹象表明我们与盟友及合作伙伴(在对华战略上)越来越趋同。”上述白宫资深官员说,拜登在上个月的欧洲访问取得一系列成果,包含在G7公报中明确提及对中国的强制劳动行为采取行动,北约峰会公报首次将中国视为安全挑战,并将中国纳入明年拟定的新的战略构思当中;此外,美国-欧盟峰会还设立了“美欧贸易与科技委员会”(US EU Trade and Technology Council),共同处理新兴科技和竞争相关的政策,以及中国的非市场经济行为等。
白宫官员保守地用了“越来越趋同”形容“联欧抗中”的最新进展,但事实上,对华政策仍是美德两国间重要的分歧点之一。
在拜登政府将中国定义为美国面临的“最大地缘政治挑战”,并号召盟友组建“民主联盟”对抗中国之际,默克尔领导的德国政府始终不愿对北京摆出强硬姿态。
在拜登上台前几周,默克尔配合北京促成了《欧中投资协定》。默克尔还被批评并未在香港和新疆问题上强硬面对北京。今年六月G7峰会前,默克尔也明确表示,中国在许多方面都是对手,"但是在许多问题上,中国同时也是合作伙伴。"
默克尔的外交遗产 学者: “中国是她最大的盲点”
过去五年来,中国超越美国成为德国最大的贸易伙伴。许多分析认为,默克尔看重的是对华巨大的商业利益,但德国智库全球公共政策研究所(GPPI)所长托斯滕·本纳(Thorsten Benner)14日在《外交政策》杂志上提出一种新的解释。
本纳撰文回顾默克尔执政十六年来对华态度的转变,从曾经不顾北京反对会见达赖喇嘛、大声倡议人权议题,再到如今看似不惜一切代价与中国接触,他认为这不仅仅是重商主义,还来自默克尔对欧洲未来的悲观。
“鉴于她对欧洲未来的悲观展望……她想在美国与中国间走中间道路,避免与北京发生冲突,来最大限度地得到喘息空间。”他在文中举例,当默克尔自认德国不是一个有足够竞争力的球员,剩下的选项就是在大国间采取一种如同瑞士般“中立”的路线。
默克尔的对华路线选择,近几年遭遇许多来自学界、政界、甚至商界的质疑。
德国马歇尔基金会的访问学者、高级研究员诺亚·巴金(Noah Barkin)直言,在评估默克尔的外交遗产时,“中国是她最大的盲点。”
“她看见习近平领导下中国轨迹的转变,但她迟迟没有承认这种转变给德国带来的风险,并相应地调整她的政策。” 诺亚·巴金撰文评论道,默克尔执政最后一年的两大失败,分别是《欧中投资协定》的瓦解,以及允许华为进入德国5G市场。“这两个事件都表明,在中国问题上,默克尔与德国国内和欧洲的政治情绪格格不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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