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新冠“清零政策”的代价 上海迪士尼乐园3万人核酸检测

11月2日，据《华尔街日报》报道，因一名入园的游客新冠病毒检测呈阳性，周日，上海迪士尼乐园（Shanghai Disneyland）的3万多名游客被要求接受核酸检测后方可离园，此举凸显出中国坚持新冠清零的做法。

游客们在排队等待核酸检测的同时，迪士尼晚间烟花在乐园上空燃放。这些游客成为最新一批体验到政府疫情“零容忍”政策下生活的中国居民。尽管受到商业团体的批评且国内疫苗接种率已接近80%，但中国领导人还是采取严格措施来控制国内疫情。

一位游客在社交媒体上说：“从没想到迪士尼乐园里排队最长的项目是核酸检测。”

上海迪士尼乐园拥有明日世界（Tomorrowland）、奇想花园（Gardens of Imagination）和米奇大街（Mickey Avenue）等主题园区。周日晚间，该公园成为一个巨大的检测场所，游客需接受核酸检测方可离园。华特迪士尼公司（Walt Disney Co., DIS）的一位发言人说，最后一位游客是在周日晚上10点30分离园的。该发言人称，华特迪士尼公司必须遵守中国当地的防疫规章。该公司是上海迪士尼度假区的少数股东，世界各地的迪士尼主题公园都对新冠疫情采取了一系列应对举措。

上海迪士尼乐园周日的关闭显示了华特迪士尼公司等西方企业在中国对自身业务相对缺乏控制力的问题，特别是在中国官员采取严厉抗疫措施的情况下。这家全球最大的娱乐公司的入园游客人数尚未恢复到疫情前水平，周日上海迪士尼乐园的关闭凸显了在疫情威胁仍隐约可见的情况下重新开放全球旅游经济面临的困难。

据官方报告，中国几个省市上周六新增48例本土病例，与其他国家相比，这样的感染率算是很低的，上海迪士尼乐园在园游客的核酸检测结果没有一例呈阳性。尽管如此，这些感染已经促使中国许多地方的企业关闭并进行大规模检测。

上海迪士尼乐园此次检测要求的起因是，上周六有一名后续被确诊的女士入园游玩。当时，这位女士正在乘火车回家途中，但在接到家乡卫健委通知自己是一名确诊患者的密切接触者后，她马上在最近的杭州站下车并被送至定点医院。据杭州市政府社交媒体帐户发布的消息，这名女士周日早间在杭州的核酸检测结果呈阳性。

周日的迪士尼游客检测结果均为阴性，但被要求在进行24小时自我隔离后进行第二次检测。上海迪士尼度假区表示，迪士尼乐园以及购物和餐饮购物综合区迪士尼小镇将至少在周三前关闭。

此次大规模核酸检测被证明是一个超现实的场景。游客们在社交媒体上分享的视频显示，成群结队的人在离园前排队接受核酸检测，许多游客身着万圣节主题服装。其中一个视频显示，身穿防护服的医务人员在为公园游客进行检测，而迪士尼晚间烟花秀在医务人员身后绽放。

迪士尼一位发言人称，烟花表演是有意安排的。该发言人称，园区工作人员按计划进行烟花表演，让游客在等待检测的时候可以观赏，工作人员亦帮助管理人流，以避免所有人试图同时离场。乐园准备了充电宝，让游客得以给手机充电，带小孩的家庭可以优先离园。

在因疫情而关闭乐园业务之前的财政年度，包括迪士尼主题公园在内的部门凭借260亿美元的收入，占据华特迪士尼公司年度总收入的三分之一以上，并且是该公司营业收入增长最快的部门。但在过去18个月里，在长时间的关闭和客容量限制使迪士尼损失了数十亿美元收入后，这些主题公园一直处境艰难。世界各地的迪士尼公园和电影院的关闭，加速了华特迪士尼公司首席执行官包正博（Bob Chapek）专注于流媒体工作的计划，比如该公司的Disney+服务，这项服务在用户增长方面的成功赢得了华尔街的欢呼，并使迪士尼股价在整个疫情期间保持稳定。

上海迪士尼乐园于2020年5月重新开放，当时中国寻求重启受疫情打击的国内部分经济领域。自重新开园以来，迪士尼的高管们逐渐取消了限制措施，提高了客容量。

经过多年规划及争取中共官员的支持后，上海迪士尼乐园于2016年首次开业。这是华特迪士尼公司旗下最大部门在最重要的海外市场进行的规模55亿美元扩张之举。自开业以来，上海迪士尼乐园的游客数量一直落后于美国国内的迪士尼乐园，但仍是迪士尼中国市场的领头羊，该乐园里设有基于漫威（Marvel）超级英雄、玩具总动员（Toy Story）的游览项目。

上海迪士尼乐园是2020年年初疫情席卷中国后第一个关闭的迪士尼乐园。之后，疫情导致迪士尼的所有乐园关闭，令该公司损失了数十亿美元收入。

在美国，迪士尼要等待州政府官员调整允许该公司乐园重新开放的规定。奥兰多的迪士尼世界（Walt Disney World）去年夏季重新开放，而南加州的迪士尼乐园则一直关闭到今年4月。这两个公园都在继续实施一些限制措施，要求在某些区域要佩戴口罩，并让灰姑娘（Cinderella）等动漫人物与游客保持一定距离。

中国的做法与世界其他地区的进展形成对比。澳大利亚周一放宽了对已接种疫苗的公民和永久居民的出入境限制，此前该国在疫情期间大部分时间里都采取“清零”政策。泰国开始允许来自60多个国家的已接种疫苗的游客入境而无需进行隔离。韩国和日本放宽了社交疏离措施，首尔允许健身房、餐馆和咖啡馆在任何时候开放，东京则取消了对活动观众人数不得超过1万人的限制。

美国正计划在11月8日取消对完成接种疫苗的国际旅客的旅行限制。

经济学家们指出，在中国，消费者已调整了自身习惯，以适应疫情期间日常生活受到的零星干扰，尽管持续的限制措施可能会对本已疲软的经济增长造成压力。

凯投宏观（Capital Economics）经济学家Julian Evans-Pritchard在10月26日的报告中写道，过去几个月，受防疫措施影响，家庭逐渐减少面对面活动的支出。但他补充说，由于中国仍在推行新冠“零传播”策略，新一轮广泛限制措施仍是一个持续的威胁。

中国各地都能感受到这种影响。

位于中缅边境的云南省瑞丽市自2020年9月以来已经历了四次封城。今年4月，瑞丽官员表示将暂时关闭该市的珠宝交易市场，以及停止翡翠交易的在线直播，之后，该市各地的珠宝商纷纷举家离开。这个昔日热闹的边境城市的常住人口已减少。

瑞丽市原副市长戴荣里表示，这些封锁措施造成了严重的情感和物质损失，呼吁给当地提供财政和其他支持，并放松对当地企业的限制。

戴荣里上周四在他的个人社交媒体账户上写道：“既然小城承担了国门的防控责任，祖国母亲这时候就要伸出有力的大手，护卫一下这个饱受折磨的孩子。”

上海迪士尼乐园并非中国首个受到疫情影响的旅游目的地。位于东部沿海省份浙江的水乡古镇西塘已因新冠病例增加而关闭。在中国西南省份贵州，一些地区已不接待外省游客。在中国最北部省份黑龙江，黑河市暂停了市区内所有公交车和出租车运营。

上海迪士尼乐园表示将提供退票服务，恢复运营时间一旦明确，将及时告知。上周末入园的游客必须自行隔离两天，并在未来两周接受四次核酸检测。

国资财团上海申迪集团（Shanghai Shendi）和华特迪士尼公司分别持有上海迪士尼乐园57%和43%股权。在截至2017年的四年中，迪士尼乐园部门年收入增长了70%。2019年，也就是新冠疫情暴发前的最后一个完整年度，该部门营业收入增长了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