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月21日,据《华尔街日报》报道,沃伦·巴菲特(Warren Buffett)曾将利率比作重力。用这个比喻来理解目前的利率变化尤其一目了然。
【超低利率时代正结束 接下来市场和政府难以风平浪静】
— TimedNews.com (@TimednewsC) March 21, 2022
低利率已经重塑了金融市场。由于无法通过投资美国国债或其他安全资产获得高额回报,许多投资者纷纷进入风险较高的资产,这些资产有可能在遥远的未来带来可观的回报。https://t.co/Qe3V44FSQi pic.twitter.com/b1JELzUHUL
在过去的二十年里,就利率而言,发达国家曾经就像是生活在重力勉强只有地球三分之一的火星上,近些年更是到了重力更小的月球上。现在我们可能终于要回到过去的正常状态。对于这种转变,消费者、企业甚至政府将会感到陌生。许多人一开始会觉得巨大的重力足以把人压扁,而在借钱需要付出代价的世界里,也有人会重新振作起来。一些在“超低重力”外星球长大的人则无法撑过这种转变存活下来。
上周三,美国联邦储备委员会(简称:美联储)不仅两年来首次将隔夜利率范围提高到接近零的水平以上,而且承诺在今年和明年继续加息。欧洲央行本月早些时候出乎市场意料地为今年晚些时候加息做好准备。英国央行则在去年就开始加息。
随着俄罗斯入侵乌克兰,通胀的缓解还会推后,而美国就业市场特别紧俏且日益加剧,鉴于此,决策者加息的幅度可能将超过他们目前暗示的水平。随着央行控制的短期利率走高,长期利率看起来也可能上升。长期利率反映的是投资者对短期利率在长期内的平均水平的预期。
世界已经习惯的低利率环境已从根本上改变了经济的运作方式。投资者喜欢将资金投入哪些公司,人们愿意为房屋支付什么价格,以及政府做出怎样的支出选择都是由它决定的。
想想看,作为全球长期借贷成本的核心基准,10年期美国国债收益率已经从过去六个月的1.37%上升到目前的2.19%,但也只是达到过去十年的平均水平上下。如果该收益率升至21世纪初至2008-2009年金融危机爆发时的平均水平4.6%,许多贷款的利息支付可能会增加一倍以上。在20世纪90年代后半段,该收益率平均为6.1%,这一水平在当时被认为是非常低的,但现在看来却是沉重不堪。
低利率已经重塑了金融市场。由于无法通过投资美国国债或其他安全资产获得高额回报,许多投资者纷纷进入风险较高的资产,这些资产有可能在遥远的未来带来可观的回报。这包括不盈利的公司的股票,像彩票一样,这些股票有一天可能会赚个盆满钵满,另外还有加密货币。这也影响了风投人士和其他早期投资者支持的创业公司的类型。利率上升可能会从根本上改变投资者想要投入资金的资产类别,或者他们愿意支付的价格。
如果投资者对利率上升的偏好发生变化,可能引发巨大变化的一个领域是银行业。期待提高回报率的投资者已经把资金投向了一批在线消费贷款公司和房贷发放公司,这些公司已从银行手中夺走了市场份额。但是,如果利率攀升能够让这些投资者从其他地方获得更高的回报,他们可能会不那么热衷于向非银行贷款公司提供资金。通过吸引储户的储蓄获得融资的传统银行应该会具有优势,因为储户通常不会仅因为把钱借给其他地方可以略微多赚一点利息而把资金从银行转移出去。
对许多美国人来说,利率上升影响最明显的地方是楼市。在过去很长一段时间里,房贷利率一直很低,这抬高了人们对自己能买得起的住房的估计,这也是房价上涨如此之多的原因之一。数百万已经拥有住房的美国人已对自己的房屋抵押贷款进行了再融资,大大降低了还贷金额。利率上升可能会降低住房的可负担程度,此外,由于已锁定低利率的现有房主不会想把房子卖掉,利率上升还会减少可出售房屋数量。
但这一情况出现在新冠疫情重现点燃人们对拥有住房的兴趣之际。千禧一代正进入他们收入的黄金期,这可能意味着许多人仍渴望买房。住房能够低于利率上升的影响,就像在20世纪70年代那样,但代价是拥有住房的成本在上升,尽管实际房价是在横向波动。
利率上升可能给世界各地的政府带来挑战。在新冠疫情暴发前,美国政府就已经背负沉重的债务,而疫情期间政府花费的数万亿美元纾困资金进一步增加了美国政府的债务负担。在低利率环境下,美国政府的偿债压力相对要小一些,但是现在看起来美国政府的偿债难度将大幅上升。许多其他经济体也面临同样的情况。欧洲央行还面临额外的麻烦,如果欧洲央行加息,欧元区南部成员国的利率上升可能最为明显,这将给该货币联盟带来新的压力。
对于新兴市场国家而言,发达国家加息传统上会加大新兴市场吸引资本的难度,进而会引发许多危机。一些以前受过这种冲击的国家如今做了更充分的准备,但仍有少数新兴市场国家看起来很脆弱,可能会引发全球投资者恐慌。
发达国家加息会造成多大的混乱,具体将取决于我们回归正常利率的速度——而央行在这方面的控制能力是有限的。无论过程多么坎坷,回归正常(利率)的进程都不会是风平浪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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