限制售价 美国及盟友筹备对俄罗斯石油业新一轮制裁

1月12日，据《华尔街日报》报道，美国及其盟友正为针对俄罗斯石油业的下一轮制裁做准备，旨在为俄罗斯出口的成品油设定销售价格上限，扩大西方已针对俄罗斯原油出台的新惩治举措。

在本周于欧洲各地举行的会议上，美国财政部官员在讨论即将对俄罗斯成品油实施的制裁的细节，这些制裁定于2月5日生效。据了解该计划的人士称，这些惩罚措施将针对俄罗斯成品油设定两种价格限制：一种是对柴油等高价值出口成品油的限价，另一种是对燃料油等低价值成品油的限价。

在这些新限价举措之前，美国、欧盟以及七国集团（Group of Seven）的发达民主国家盟友上个月将俄罗斯原油出口价格限制在每桶不超过60美元。上个月的这项限价制裁迄今对全球油价的影响相对较小，令那些希望在对俄罗斯预算施加压力的同时尽量减少全球关键能源市场波动的西方官员受到鼓舞。

但这些针对成品油的制裁举措可能会造成更大的经济后果，特别是这些限价举措将在欧盟禁止进口俄罗斯柴油和其他成品油的同一天生效。市场观察家和一些西方官员预计，俄罗斯将更难为该国的成品油找到其他出口方向，这可能会对全球价格产生影响。

如果不能进入欧洲市场，发货至其他地区也受限于西方制裁，那么俄罗斯的炼油产量可能下降，从而拖累全球供应量。

“之前的石油价格上限令人不快，但并不是那么难。然而成品油价格上限会带来大得多的问题，”哥伦比亚大学（Columbia University）全球能源政策中心（Center on Global Energy Policy）研究员Tatiana Mitrova说。

自俄罗斯入侵乌克兰以来，美国及其盟友一直试图削弱俄罗斯经济，同时尽量让自身经济免受附带损害。俄罗斯经济产生的税收为俄军提供所需资金。该国利润丰厚的石油业对西方来说一直是最具挑战性的打击目标，因其对全球能源市场非常重要。该市场与困扰世界上许多地区的通胀脱不开干系。

与针对俄罗斯原油的限价一样，对于成品油的新制裁措施也将适用于为俄罗斯产品的海运提供资金、保险或运输的西方公司。位于七国集团成员国和澳大利亚的企业如果为俄罗斯成品油的贸易活动提供便利，就将面临处罚，除非这些产品的销售价格低于上述价格上限。

俄罗斯原油价格上限到目前为止尚未严重搅乱油市，一个重要原因在于所谓影子油轮船队的船只。这些来自西方司法管辖区之外的船只把俄罗斯出口原油的相当大一部分运往相关制裁未涵盖的亚洲目的地——对于美国官员来说，这种情况是可以接受的。

美国汽油价格在今年一度大幅上涨，并于近期回落。现在，欧盟针对俄罗斯石油进口的禁运已经开始，同时西方国家对俄罗斯石油出口价格设置了60美元/桶的上限，这些举措为未来的油价增加了更多不确定性。为应对可能出现的俄罗斯石油供应锐减，西方国家正在向沙特、阿联酋、印度等其他国家寻求替代，美国政府也表示可以继续动用战略性石油储备。本则视频解释了石油市场的不确定性将如何影响油价与物价。封面图片制作：WSJ
但是，规模更小、更专业的船队可以运载石油产品，意味着俄罗斯向拉丁美洲和非洲新市场的任何买家运送柴油和其他产品的选择将会减少。俄罗斯原油的最大进口国印度和中国本身就是主要炼油国，因此不太可能购买通常销往欧洲的俄罗斯成品油。

除物流方面的困难之外，俄罗斯还颁布了一项法令，禁止向那些从2月1日起对其销售价格设置上限的国家出售石油和成品油。此举可能会打击市场参与者使用西方服务为俄罗斯成品油的贸易活动提供便利的积极性，尽管俄罗斯将如何实际执行这一规定尚不清楚。

Clearview Energy Partners董事总经理Kevin Book说：“我认为有很多理由可以设想，我们仍处于早期阶段，事态可能会变得更加艰难。”

欧洲数十年来一直依赖俄罗斯柴油，市场因此担忧2月份制裁措施的影响。就目前来看，欧洲的燃料供应商似乎赶在相关西方限制举措之前囤积了柴油。总部位于日内瓦的石油数据公司Sparta Commodities的分析师Philip Jones-Lux说，目前欧洲的柴油实物价格还没有高到足以鼓励交易商从美国、沙特和印度向该地区运送柴油的程度。

他说：“这种情况表明，目前没有迹象显示有人对2月份欧洲的柴油供应感到担忧，至少在定价方面是这样。”

商定这两个新价格上限将成为美国和欧洲官员谈判的一个核心议题。

在原油方面，围绕每桶60美元价格上限的谈判已接近尾声，美国官员游说波兰、立陶宛和爱沙尼亚的官员接受更高的价格，希望把对全球市场的干扰降到最低。波兰和波罗的海国家的官员则响应乌克兰的呼吁，寻求将上限降低到每桶30美元，以进一步削弱克里姆林宫为俄乌战争提供资金的能力。

美国财政部高级经济政策官员Ben Harris本周将前往拉脱维亚、立陶宛、爱沙尼亚和波兰讨论对俄罗斯的制裁。美国官员再次寻求将俄罗斯成品油价格上限定得足够低，以期削弱莫斯科的利润，但同时又足够高，以诱使俄罗斯继续销售柴油和其他燃料。

“本周是至关重要的一周，”参与会谈的乌克兰总统泽连斯基（Volodymyr Zelensky）的高级经济顾问Oleg Ustenko说。“产品价格上限的问题有点复杂，不过，我们已经知道如何应对这个问题了。从这个意义上来说，接下来会更容易一点，因为我们知道方法。”

Ustenko正在推动西方国家降低为俄罗斯原油设定的价格上限，目前的上限为每桶60美元。根据去年12月达成的协议，欧盟承诺在1月中旬开始评估并可能调整原油价格上限，不过官员们预计本月不会下调上限。据西方官员称，美国正在寻求将原油价格上限保持在每桶60美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