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撼实锤！上海公安局监控数据外泄 维吾尔人、异见人士、外国人被监视

3月31日，据澳洲广播公司ABC报道，中国上海市公安局一个安全数据库去年底遭黑客入侵，发现逾110万份公安局的文件及监控记录，揭露局方于2017年起把超过5000名外国人的护照资料和照片列入资料库，包括至少161名澳洲公民及150名英国公民。外泄资料亦显示中国密切监控2.5万名新疆维吾尔族人、政治异见者等，当中约8000名维吾尔人列为“怀疑恐怖分子”。

ABC的报道指出，这份监控记录，为了解中国国家大规模监控系统的发展，提供了一扇罕见而详细的窗口。据悉，上海公安局是上海强大的警察力量，具有情报和移民控制功能。

报道指出，黑客早前入侵上海公安局一个伺服器，把资料交给网络安全公司Internet 2.0，后者再转交澳洲安全官员、ABC及少数国际媒体。

资料库存有数以万计的公安局监视名单、线人报告、脸部及车辆识别相片、移民数据，包括2017年起到访过上海的数千名外国人护照详情及照片，不少是外国政府官员及商界领袖。

外泄文件亦显示中方正密切监视大批维吾尔人、政治异见者、小童、精神病患者、罪犯等，数千名维吾尔人被定性为怀疑恐怖分子，其中逾400人是未成年人士，最细只得5岁。Internet 2.0行政总裁波特（Robert Potter）指，文件属中国大规模监控系统的一部分，有助外界了解中国结合刑事调查与政治部门，追踪异见人士的手法。

据报道，黑客在全球安全机构使用的开源数据平台上发现了这个代号为“维吾尔恐怖分子”的未受保护的数据库，并将信息提供给堪培拉的网络安全公司Internet 2.0。互联网2.0首席执行官罗伯特·波特告诉ABC，这些文件似乎是一个更大的数据库的一部分，该数据库正在向一个迅速发展的大规模监控系统提供信息。

他说:“这利用了更大的系统，在范围和规模上都比民主国家的系统先进得多。”“这表明，中国在执法和政治控制范围内，广泛寻求控制所有数据点。”

为何追踪者161名澳大利亚公民？

澳大利亚当局感到不解的是，为什么2018年有161名澳大利亚公民在通过上海浦东国际机场的一个移民检查站时被打上了标记。澳洲政府正调查相关澳洲公民是否成为公安局监察对象及情报目标。

被上海公安局标记的161名澳大利亚公民的身份，包括一名前情报机构负责人、政府官员和商界领袖。还有能接触澳洲电信、澳洲国民银行（NAB）、安永（Ernst & Young）和NBN等公司的敏感技术和信息的商界领袖和高级员工。

当局正在调查这些澳大利亚人的身份是出于情报目的，还是卷入了一场更广泛的数据调查。

更让人不解的是，该数据库中包括了几名澳大利亚儿童，有些只有两岁大。

还有前澳洲驻日本大使、国家评估情报分析机构办公室主任米勒（Geoff Miller），他在2018年9月与妻子到中国旅游时被纳入资料库。他认为是过去曾陪同澳洲官员访华，估计中方可能怀疑他再次赴华的原因，因此记下其资料。

米勒对ABC表示:“我去过中国几次，还和澳大利亚的几位部长和几位总理在一起。”“他们可能已经决定，‘这个家伙回来干什么?’所以我认为这是有可能发生的。”

长期经营的媒体行业出版物《媒体周刊》（Mediaweek）的共同所有人詹尼斯·曼宁（Janis Manning）在上海停留了一天，被加入了数据库。“没有什么比这更让我好奇和迷惑了，”曼宁说。“实际上，我不认为他们有任何理由对我或我个人的行动感兴趣。“我只是觉得我可能出现在某个数据库中，因为在我的整个职业生涯中，我一直在与媒体打交道，担任一些高级职位。”

对该数据库展开调查之际，人们对在华澳大利亚人的担忧加剧。去年，澳大利亚外交与贸易部（Department of Foreign Affairs and Trade）警告公民不要前往中国，因为北京方面以涉嫌“危害国家安全”的理由拘留了一些外国人。

专家说，数据库是更大的国家计划的一部分

澳大利亚战略政策研究所（Australian Strategic Policy Institute）高级分析师萨曼莎·霍夫曼（Samantha Hoffman）是中国监控问题的世界专家，她在曾研究类似的公共安全数据库。她认为，这些记录是中国正在开发的更大的公共安全和监控系统的一部分。

她说:“我已经看到证据表明，同样的监控系统正在中国其他省市以一种标准化的方式发展。”“尽管这些数据显示的是有限时间内的信息，但它表明，外国人在经过中国时可能会被中国的监控状态所捕获，即使监控系统尚未完全建立。”

“虽然这些数据中没有明确的证据说明为什么这些澳大利亚人被标记，但它说明了未来中国安全官员可能跟踪任何在中国境内旅行的人的风险。”“对于到访中国的外国人来说，他们可能被跟踪不应该感到意外。”

霍夫曼士认为，这些数据将被输入一个正在开发的名为天网（Skynet）的国家项目，该项目将连接全国各地的面部识别摄像头、公共安全数据库、指挥控制系统和威胁情报。

人权观察中国部主任理查森（Sophie Richardson）表示，该数据库是“进一步证明中国政府努力从普通民众那里收集大量数据，而民众并不真正了解这些数据，或者不知道这些数据的使用情况”。

可能仅仅因为去了清真寺就被列为恐怖分子

泄露的文件揭露了2.5万多名在中国面临严密监控的相关人员的身份，包括少数民族维吾尔人、持不同政见者、儿童、精神病患者和涉嫌犯罪的人。

该数据库包含了公安总局对数千名被称为“恐怖嫌疑分子”的维吾尔人的监控、拘留和审问的记录——据信这些人只是该国庞大黑名单中的一小部分。

维吾尔族的“恐怖嫌疑分子”包括400多名未成年人，其中一些只有5岁，他们的档案中记录了公安局官员亲自询问的情况。

在数据库中，约有8000名维吾尔人因“涉嫌恐怖主义”和“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等其他罪行而被标记。

ABC证实了几名维吾尔族“恐怖嫌疑分子”的身份，其中包括两名在新疆被捕的成功商人，他们后来与家人逃到了土耳其。两人都被列入了PSB科技部门的黑名单，记录显示他们在上海被跟踪。

为了安全起见，ABC同意不公开他们的身份。

其中一名商人在土耳其接受ABC采访时表示，他相信自己是在2017年去杭州游玩时去了上海迪士尼乐园一日游之后被列入黑名单的。

他说，在他入住杭州的第一个晚上，公安警察对他进行了询问，并搜查了他的酒店房间。当时杭州正在举办一项重大的全国性活动。“警方告诉我，没有维吾尔人被允许留在杭州，因为杭州正在举行一个重要会议，”他告诉ABC。

他说，回到新疆后，他在一个看守所被关押了一个月，在一个寒冷拥挤的牢房里只穿了内裤。

他认为，泄露的数据库是支持对少数民族进行文化灭绝的重要证据。

“这表明我们所说的是事实，”他说。“你可能仅仅因为去了清真寺就被列为恐怖分子。“我认为中国政府想要消灭我们。”

第二名男子在未被起诉的情况下被关押在新疆监狱10个月。他告诉ABC，他担心与土耳其即将达成的引渡协议会迫使他返回中国。

他说:“得知自己榜上有名，我很震惊，这对我和我的家人意味着什么。”“我正在认真考虑是否应该离开土耳其。”

该引渡条约正在等待土耳其议会的批准。去年12月，中国批准了该条约。但土耳其政府否认这将影响该国的4万维吾尔人。

这些新的监控证据出现之际，正值国际社会对中国施加越来越大的压力之际。此前，有关维族人在新疆一个拘留营里遭到强奸和酷刑的骇人听闻的报道层出不穷。

美国、欧盟、英国和加拿大上周针对中国官员在新疆侵犯人权的行为发起联合制裁，美国和加拿大称这是种族灭绝。

澳大利亚政府对这些制裁表示欢迎，但它们引发了北京方面的迅速报复。北京声称，针对维族人的管制是为了消灭恐怖主义。

疑犯被标记有精神疾病、吸毒史

该数据库中的一份观察名单，根据中国国家公安部宣布的七个优先类别，确定了1万名相关人员。这些类别包括因精神疾病、吸毒史或犯罪史而被标记为监控对象的人。被认定的犯罪包括盗窃、欺诈、“非法获取国家机密”和叛逃。

与他们一起被列为该部重要利益关系人的是涉及“扰乱社会秩序”和重复“上访者”——这些人就腐败、医疗过失、警察暴行、不公平解雇、征地和渎职等问题向中国政府官员提出正式上访。

泄露的信息还包括数千名警察告密者和向上海公安局投诉的人的私人信息。

他们的个人信息——包括姓名、家庭住址和电话号码——从2018年初开始就暴露在上海派出所的电话记录中。

2014年，中国警方举报人的数据也曾遭到大规模泄露。

被标记的公司和员工

该数据库还揭示了上海当局如何监控被标记为外资和中资企业的员工。

它包含一份关于976家公司雇员的观察名单，这些公司因接触危险化学品、爆炸材料和毒品而被标记。

其中四分之一是外资企业，包括美国制造业巨头3M、德国制药公司拜耳、日本重工业和电气公司三菱。

记录显示，被标记公司的48名员工在上海金山港区走动时，面部识别摄像头跟踪到了他们。

该数据库还包含了同一地区照相机拍摄的数十万张汽车识别照片的记录。这些车辆来自中国“智能车辆监控”系统的观察名单。根据该系统，携带危险物品的车辆、卡车和客车的车主必须安装视频和GPS，用于PSB监控。

目前针对这份监控数据，澳大利亚广播公司联系澳大利亚外交部长玛丽丝·佩恩（Marise Payne）和内政部（Department of Home Affairs），但均拒绝置评。截止日期前，中国驻澳大利亚大使馆没有回复记者的置评请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