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环保“脱煤”太难 中国与澳大利亚争端重塑全球煤炭供应链


2021-10-07 居安 分享到Twitter 分享到Facebook 分享到Telegram |  国语 |  粤语

10月7日,据《华尔街日报》报道,供应短缺正推动煤炭价格升至纪录高位,这也暴露出全球经济摆脱煤炭之难。煤炭是全球最重要也是污染最严重的能源之一。

造成煤炭供应紧张的因素是多重的,包括疫情消退后的经济繁荣、供应链紧张以及各国雄心勃勃的减排目标。由于这种局面可能至少要持续到冬季结束,许多国家对未来几个月的燃料短缺表示担忧。

作为全球煤炭价格基准的澳大利亚纽卡斯尔港动力煤交易价格报每吨202美元,为2019年年底的三倍。全球煤炭产量目前仍较疫情前水平低5%左右,燃煤发电为全世界贡献约40%的电力。

在欧洲,煤炭和其他能源价格上涨已经影响到工业生产,并导致家庭能源支出增加。亚洲主要煤炭进口国,包括日本和韩国,正在为确保煤炭供应展开竞争。

在中国,煤炭供应减少和煤价大幅上涨已经导致十多年来最严重的电荒,对工业造成冲击;为节约电力,一些城市甚至关闭了红绿灯。

几周后,联合国将在格拉斯哥召开一次气候变化峰会,旨在加速推进从化石燃料向可再生能源转变的进程。而此时发生的煤炭短缺让人们警醒世界仍有很多地区非常依赖煤炭。

作为世界第二大经济体和第一大煤炭消费国,中国已成为本次煤炭供应短缺受影响最大的国家。为了实现气候目标,中国政府没有对煤炭库存的持续下降采取应对措施。此外,由于与澳大利亚发生外交争端,中国也暂停了从澳大利亚的煤炭进口。

中国在去年做出的这一决定仍在重塑全球煤炭供应链:澳大利亚煤炭吸引了新的买家,中国则不惜到拉丁美洲、非洲和欧洲等地寻找替代供应方。

从全球角度来说,去年疫情低迷期过后,全球经济蓬勃复苏,带动了需求增长,而煤炭供应还没有跟上这一步伐。去年煤炭产量较2019年下降约5%。而且煤炭生产商表示,提高产量需要时间。他们表示,采购矿用卡车可能需要九个月时间,在矿场安装新设备则需要更长时间。

菲律宾最大的煤炭生产商Semirara Mining & Power Corp.的董事长Isidro Consunji说:“就产能而言,我们已经达到极限,”该公司出口的产品大部分销往中国。“过去一年煤价翻了两番。我认为没人会料到这种情况。”

分析师们表示,全球对煤炭的依赖往往随经济增长而波动,而不是政府的气候大计。去年疫情期间,全球煤炭使用量有所下降,但预计今年将达到甚至超过2019年水平。

“经济增长面临困难时,煤炭需求就会放缓,所有人都以为我们正在摆脱对煤炭的依赖,然而一旦经济恢复增长,煤炭使用量就会再次加速增长,”能源研究机构伍德麦肯兹(Wood Mackenzie)分析师Rory Simington表示,“人们对能源转型进程的看法和实际发生的情况存在差异。”

煤炭供应紧张在一定程度上是因为各国为实现排放目标而停产。以西班牙为例,该国去年关闭了半数煤炭生产,并承诺在2030年以前淘汰所有燃煤电厂。

总部设在巴黎的国际能源署(International Energy Agency)表示,这一波煤炭市场的震荡是几十年来煤炭贸易模式变化的延续,其特点是“国际煤炭市场向亚洲转移,欧洲市场地位衰落”。

亚洲的崛起正刺激煤炭价格上涨。全球煤炭出口大国澳大利亚过去有三分之一到一半的煤炭运往中国,但由于堪培拉方面要求对新冠病毒起源展开独立调查,中国政府于去年秋天对澳大利亚煤炭进口实施了非官方禁令。

对其他亚洲经济体来说,澳大利亚供应的突然出现是个福音。据官方数据显示,在2020年初中国煤炭库存储备减少之际,2021年上半年韩国对澳大利亚煤炭的需求增加了56%,日本增加了65%。

尽管如此,澳大利亚的煤炭出口仍不大可能弥补供应缺口,目前全球需求正在上升,各地都在争相囤积过冬物资,而供应却面临瓶颈。分析师估计,今年的全球煤炭出口可能比2020年增长约2.5%,而需求可能以近两倍的速度增长。

印度7月份从澳大利亚进口的炼钢用冶金煤较上年同期增长近一倍,延续了年初以来的趋势,不过煤炭供应仍然不足。

在日本,日本制铁(Nippon Steel Corp., NISTY)发言人说,在疫情过后经济复苏的背景下,钢铁需求出现反弹,该公司今年一直在加紧采购澳大利亚焦煤。

再来看日本一些电厂的情况。一位发言人表示,对今冬产出不足的预期已促使日本最大发电公司JERA Co.提前检修,以确保足够的电力供应。

近年来,澳大利亚平均每年向中国供应8,500万吨煤炭,比加拿大的年产出还要多。为了弥补这一缺口,中国已寻求从距其或远或近的一些国家进口煤炭——有时距离是中澳之间距离的两倍以上。今年前八个月,从俄罗斯进口的煤炭同比增加约一倍,达到2,100万吨。同期来自美国的煤炭是原来的四倍,达到570万吨。

亚洲供应商纷至沓来,取代澳大利亚向中国出口煤炭。菲律宾生产商Semirara表示,由于中国需求上升,今年上半年该公司的煤炭平均售价上涨49%。该公司正努力提高产能以满足增长的需求。

中国寻找新卖家的努力并不平顺。随着中澳争端加剧,中国一度试图锁定对印尼煤炭的采购;印尼煤炭大部分是越来越不受国际市场欢迎的低等级煤炭。但接二连三的暴雨又扰乱了供应。官方数据显示,8月份印尼对中国的煤炭出口环比下降8.6%,追随1月、4月和5月的类似下降势头。

出人意料的受益者包括哥伦比亚和哈萨克斯坦。今年之前,中国只是偶尔从拉丁美洲国家哥伦比亚采购煤炭。但今年前八个月,哥伦比亚对中国的动力煤出口同比增长近一倍,至280万吨。中国在哥伦比亚焦煤出口中的占比已从2019年的0.6%升至21%。

哥伦比亚矿业和能源部估计,今年的煤炭产量可能比2020年增长最高50%。哥伦比亚全国矿业协会(National Mining Association of Colombia)主席Juan Miguel Duran称,该国的意外之喜可能持续数年,因为疫情过后经济复苏带来的需求超过了全球向绿色能源转型的能力。他表示,哥伦比亚的煤炭生产继续吸引中国、印度、日本和韩国投资者的强烈兴趣。

Duran表示:“我们正面临一个机会窗口,我们必须加以利用,扩大我们的采矿潜力。”

8月下旬,哥伦比亚第四大煤炭生产商Colombian Natural Resources重新启用了去年因为价格过低和疫情而关闭的加工设施。但Semirara的Consunji说,旨在增加供应的替换设备需要至少六个月到一年时间才能到位。

Consunji说:“去年的价格非常糟糕,没人能赚钱,所以我们推迟了更多替换设备的采购。但供应再次回升将会有一段时间的滞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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