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高通胀将持续 “暂时论”有漏洞 服务业通胀严重 难回落

11月26日，据《华尔街日报》报道，那些认为价格上涨只是暂时现象的人经常指出，服务业没有出现大幅通胀。服务业价格上涨似乎得到合理控制，所以“通胀暂时派”的经济学家认为，价格上涨是新冠疫情造成破坏的讨厌后遗症，通货膨胀应该会自行消失。

这种看法很有说服力，因为在抗疫封锁期间，消费确实从服务转向了商品。这种转变再迭加供应链问题，迅速推高了商品价格。这种通胀会造成损害，但对此央行也无能为力。

遗憾的是，这种服务业通胀不高的理论本身存在漏洞。诚然，自疫情暴发前以来的服务业消费者价格折合成年率的升幅为2.8%，远没有同期3.9%的整体通胀率那么糟糕，而且与之前三年的情况大体一致。（过去12个月的通胀率较高，但这未包括去年春季价格下跌的影响，所以笔者从2019年12月起算。）

主要的弊病在于，服务业通胀因租金的重要地位而扭曲，包括房主的估算租金。租金在服务业中占比一半以上，其奇葩式的计算方法会减缓通胀指标的上升。

抛开租金不论，服务业通胀其他组成部分的表现也没有为“通胀暂时派”提供强有力的论据。

另外两个最重要的服务业类别是医疗护理和教育通信。我们可以不把医疗护理作为一个指标，因为政府承担了新冠治疗的大部分费用，造成医疗护理通胀失真。

教育通信是服务业中一个莫名其妙的类别，混杂了无线订阅、邮票和大学学费。自2019年12月以来，教育通信价格折合成年率上升了2%。这似乎印证了“通胀暂时论阵营”的观点。然而，教育通信在疫情前是一个低通胀类别，2%的涨幅高于过去10年中的任何一个同期水平。

我们每20美元的支出中，就有约1美元用于交通服务，该行业是受疫情影响最严重的领域之一。机票价格一度暴跌，租车价格先是出现骤降，之后大幅上涨，最近几个月又大幅下降，而公共交通运营商也大幅下调了票价。可以肯定的是，“通胀暂时派”对于这类支出的说法是正确的：当需求发生变化时，交通服务的价格出现了大幅波动，总体而言，现在的价格大幅低于新冠疫情暴发前水平。

接下来是娱乐。这个消费类别总体上并不是特别重要，但非常引人注意，而且显然受到了疫情的扭曲。我们在家使用的服务得以抬高价格，有线电视会员费和流媒体的价格折合年率上涨了4%左右，但上个月没有任何上涨，这符合过通胀是暂时现象的说法。影院、运动赛场和其他活动的门票在封锁期间出现暴跌，但之后又大幅回升，现在的价格折合成年率较疫情暴发之前上涨3.5%，这不符合“通胀暂时派”的说法。

最后是包括剪发、洗衣、法律和银行等价格有涨有跌的其他服务。除了洗衣费用之外，其他多数服务的价格在疫情期间几乎没有上涨。不过在过去几个月里，这些服务价格几乎都出现了大幅上涨，律师费涨幅最大，过去三个月折合成年率累计上涨了15%。其他服务对整体通胀的影响较小，这些服务价格的上涨有可能是受疫情相关业务积压推动，最终可能会是暂时性上涨。但由于最近的价格涨幅如此之大，现在也很难肯定是暂时性上涨。

然后是租金，这需要解释一下。最基本的看法是：该指标未来会带来更多通胀。

由于所涉及的工作，美国劳工统计局（Bureau of Labor Statistics）每月只对所选定出租屋的六分之一进行统计。因此，租金上涨需要一段时间才能反映到通胀指标上。这类似于使用移动均值。除非出现一些突如其来的下跌，否则已经发生但尚未衡量的租金上涨将在未来几个月推高服务业通胀率。

当然，这并不意味着“暂时派”认为通胀会自行消失的观点是错误的，因为供应链问题会得到解决，而且价格不断上涨会阻碍消费。

3月份以来新房建设活动减少就是以高价解决高价问题的一个例子：木材价格飞涨和劳动力短缺阻碍了房屋建设，削弱了需求，并在锯木厂供应改善的同时导致了价格下跌。

如果幸运的话，上述情形在更广泛的经济中重演，则经济增长速度可能会回落到一个更可持续的水平，物价也会稳定下来。不幸的是，这会让人们更穷：物价涨幅超过收入涨幅，就像10月份发生的那样。

危险在于，最终会陷入典型的工资-物价螺旋式上升周期。劳动者要求加薪以应对高通胀的影响。而拥有创纪录利润率和大量订单的公司乐于支付更高工资来留住员工，因为它们可以通过上调价格将此转嫁给消费者。由此循环往复。

笔者同意“暂时派”的观点，即在一个没有强大工会、有这么多人退出劳动力市场的经济环境下，20世纪70年代的那一幕很难重演。但通胀持续的时间越长，就越有可能变得自我维持，而目前还没有迹象表明通胀率会自行回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