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政府代理人案之二 监控六四原广州高自联主席刘俊

3月19日，据自由亚洲电台报道，美国司法部日前针对五名服务于中国秘密警察的人士提出了起诉。根据美方指控材料，这五人中，在逃的孙强和已经被捕的刘藩、马修·兹布里斯等三人除策划毁坏自由雕塑公园负责人陈维明的艺术作品外，还曾将美国奥运选手刘美贤的父亲、原八九民运广州高自联主席刘俊作为骚扰、监控的目标。

在指控材料中，陈维明被称为“异见者1”；另一位“异见者3”，被外界认为是八九学运领袖刘俊。现居加州湾区的刘俊在3月17日告诉记者，马修·兹布里斯此前曾给他打过电话：“我是确认，他跟我打过电话的。我经常要见客人，所以我不能确认是不是跟他见过面，但是我跟他谈过话。他假装是美国奥林匹克委员会的人员，要我和我女儿的护照（复印件）和护照号码。”

刘俊原名刘俊国。在八九民运时期，他曾担任广州学自联主席。此后，他经“黄雀行动”营救抵达美国，目前在加州湾区从事律师职业。他的女儿刘美贤则是美国知名的花样滑冰运动员，曾在今年二月代表美国出战北京冬奥会。

美国司法部的指控材料显示，2021年11月6日，兹布里斯向刘藩发送了他写好的接近刘俊的计划，表示准备开车到刘俊家门外按响门铃，并使用伪装的身份与刘俊谈话。兹布里斯在计划中说：“我会问一系列问题，包括未过期护照的证明，以向委员会表明他们做好了旅行的准备。”

不过，刘俊表示，他不记得自己在家门处见过兹布里斯：“我在明处，他在暗处，我很难断定他确实来过我家。他肯定知道我家在哪里，我相信他到过我家。但是他跟我见面，我就不是特别记得了。”

指控材料还披露，调查发现了一张伪造的身份证件，上面有一位某国际体育委员会成员的姓名，并配上了兹布里斯的照片。在2021年10月13日，刘藩向兹布里斯布置了任务，要求兹布里斯获取刘俊的个人电话号码、社安号、家庭住址、房产持有情况等个人信息。此外，他还要求兹布里斯调查有哪家媒体最频繁地采访刘俊。在任务布置中，刘藩对兹布里斯说：“你可以付钱给这家媒体，跟着这个媒体去采访他，问十个问题。”除此之外，刘藩也曾让纽约东区的一名私家侦探尝试获得刘俊及其家人的护照复印件和社安号。

刘俊表示，他能记起和兹布里斯的往来就是两人之间的那次通话，当时兹布里斯在电话中的表现令他起了疑心：“他说要护照号码、护照复印件，说要看看我们的护照有没有过期，可不可以用来做国际旅行等等，我当时就有一点警觉了。因为这好像不太符合办事的方式，因为我跟美国花样滑冰协会打交道很多年了，他们从来不在电话上让陌生的人来跟我要护照复印件。”

刘俊告诉记者，由于当时兹布里斯是以美国奥委会人员的身份与他通话的，而他和奥委会的人相对没那么熟，因此他在电话中向兹布里斯表示，自己不会提供私人信息给兹布里斯，并会在第二天直接和奥委会联系。

在这之后，兹布里斯还曾联系过一次刘俊。刘俊透露：“后来，他有一天要来找我。但是那个时候已经比较晚了，我们刚好在飞机上，所以他也可能扑空了吧。”

美国司法部的指控材料显示，兹布里斯曾在2021年10月20日对刘藩表示，他计划飞往旧金山，在刘俊的车上安装定位装置，并通过拍照和摄像，记录刘俊的行踪和人际交往情况，以及可能安装隐藏摄像机，监控刘俊的活动。兹布里斯表示，完成这一计划需要3700美元，他会每天上报“老板”想知道的东西。目前在逃的孙强一直在背后操纵和指使着刘藩和兹布里斯，刘藩和兹布里斯则在交谈中称呼孙强为“老板”。

刘俊表示，中国当局对他作出的上述行为是违法的：“这是绝对违背美国法律和国际法律的。一个政府怎么能做这种很低级下流的事情？这就是像用一个流氓、一个帮派的方式对待异议人士，这都是很不道德、违法的。”

值得注意的是，在兹布里斯于2021年11月16日向刘藩提交的报告中，兹布里斯曾表示他和刘俊有过当面交谈，并向刘俊出示了伪造的身份证件，表示要检查刘俊和他家人的护照，但被刘俊拒绝了。指控材料中指出：“联邦调查局了解到，当兹布里斯向刘声称与他会面时，异见者3（刘俊）并不在他的住所。似乎兹布里斯可能对刘撒谎，或夸大了他对异见者3执行的任务。”不过，执法部门人员确实曾观察到，兹布里斯到访过刘俊在湾区的住所和工作场所。

刘俊还透露，他的女儿刘美贤今年二月代表美国出战北京冬奥会期间曾经在餐厅遭遇过一名陌生男子的跟踪。当时，刘美贤正在朋友的陪同下去餐厅吃冰淇淋：“发现有一个男的故意跟她们坐得很近，聊天、握手，邀请她们到他的公寓里面，然后又跟踪她们回到她们住的楼。我女儿当时就觉得很奇怪，因为那男的也不是美国队的，当时他也没有带（奥运）徽章（badge），所以不知道他是什么人。”

他还表示，在冬奥会期间，刘美贤在出行时，都会有至少两人陪同。

现居加州湾区的中国民主教育基金会会长方政是刘俊的友人。他告诉记者，刘俊的遭遇令他感到旅美中国异议人士实际上在遭遇着危险：“中共的间谍也好、特工也好，其实是很多的，而且很多就在我们身边，这给了我们很大一个警醒。湾区的刘俊律师是我们的老朋友，他的这种情况（显示）中共依然不会忘了他。”

刘藩和兹布里斯已于3月16日下午在纽约布鲁克林联邦法院过堂，两人分别面临刑期可达25年及20年的指控。在分别缴纳了100万美元和50万美元的保释金后，两人目前已被保释，但会受到电子监控。此外，截止发稿，中国驻纽约总领事馆尚没有回复记者的采访邀约邮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