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经济衰退将出现？美债收益率曲线趋平引发担忧

3月23日，据《华尔街日报》报道，较短期和较长期美国国债的收益率一直迅速靠拢，这引发了人们的恐惧以及猜疑，担心美国债券市场正愈发预示着经济衰退即将出现。

基于对美联储将提高短期利率的预期，债券收益率全年都在走升；债券价格与收益率呈反向变动。在美联储主席鲍威尔（Jerome Powell）周一强调指出美联储为抗击通胀而准备以0.5个百分点的幅度加息后，债券收益率再度被大幅推高。

但较短期美国国债的收益率涨势格外迅猛，吸引了人们对短债与长债收益率之差的极大关注，几乎不亚于对短债收益率本身水平的关注。

美国国债收益率在很大程度上反映了投资者对债券生命周期内美联储所设定短期利率的预期。在经济扩张之初，短期利率通常较低。但投资者预期短期利率最终会上升，从而令短期和长期收益率之间的利差稳步扩大，形成投资者所称的“陡峭收益率曲线”。

即使短期利率看起来是稳定的，较长期限债券的投资者通常也会要求较高的收益率，以补偿与意外通胀及相应利率上升有关的风险。

收益率曲线向下倾斜，即发生倒挂，此时短期收益率比长期收益率要高，这种较为少见的情形反映的是对经济增长放缓将促使美联储降息的预期。几十年来，倒挂的收益率曲线经常在经济衰退前夕出现，因此非常不讨华尔街人士喜欢。

眼下的收益率曲线严格来说算不上向下倾斜，但已在朝此方向发展。2年期与10年期美国国债收益率之差已从1月初的0.9个百分点缩窄到0.2个百分点左右。3年期、5年期和10年期美国国债收益率现在都略低于2.4%。

这种趋势引发了某些人的警觉。美国前财政部长萨默斯（Lawrence Summers）一直认为美联储之前未能更积极地应对通胀是在推高经济衰退风险，他在3月16日的一则推文中表示，他对收益率曲线的形状日益指向衰退并不感到惊讶。

包括部分债券投资者在内的其他人士也表达了类似的担忧。不过，大多数华尔街人士似乎较为乐观。上周，在部分较短期债券收益率高于较长期限债券收益率令发生倒挂的担忧加剧的同时，股指大幅走高。

一些投资者和分析师表示，现在有一些不必过分担心收益率曲线的理由。他们指出，其中一点是，收益率曲线并没有真正告诉投资者很多他们没有从美联储官员那里听到的信息。

面对数十年来最高的通胀水平，美联储上周将基准联邦基金利率上调0.25个百分点，至0.25%-0.5%区间。根据美联储官方的预估中值，美联储进一步暗示，到今年年底会将联邦基金利率提高到1.9%左右，到2023年底提高到2.8%，然后长期稳定在2.4%左右。

分析师指出，来自美联储和市场两方面的基本讯息是，美联储可能需要将利率暂时提高到预期将停留的水平之上。他们还说，这可能导致将来要降息，但未必意味着会出现经济衰退。

在上次经济扩张期间，美联储将联邦基金利率提高到2.25%-2.5%区间。由于面临经济放缓的情况，随后又在2019年下半年降息0.75个百分点。当时一些较长期美国国债的收益率已降至一些短期国债收益率之下。尽管如此，在2020年初新冠疫情暴发时，美国经济似乎还状态良好，通胀温和、失业率极低。

一些投资者和分析师认为，由于一系列因素推低了长期收益率，人们未来可能不得不学着接受收益率曲线变平和倒挂的情况。这些因素包括美国退休金和海外投资者对美国国债的需求，利率下行的长期趋势以及其他因素。

摩根士丹利（Morgan Stanley）美国利率策略主管Guneet Dhingra表示：“收益率曲线即将倒挂。这种情况将会发生。但不会是我们经常与收益率曲线倒挂联系在一起的那种悲观局面。”

投资者仍然有理由感到不安。即使收益率曲线传递的信息是他们已经知道的，美联储积极尝试为经济降温也依然是事实。

由此呈现出的一种风险是，美联储可能会无意中因为过度加息引发一场经济衰退，或者因为认为需要经济放缓以避免20世纪70年代那种通胀危机，而故意引发一场经济衰退。

一些经济学家想知道，美联储是否会在某个时候因为较长期债券收益率的涨幅没有超过当前水平而感到沮丧，而出现这种情况的原因恰恰在于官员们希望减缓经济活动。通常来说较长期收益率比较短期收益率对经济的影响更大。

不过，许多人现在并不太担心这个问题。美联储才刚刚开始加息，而且借贷成本已经比几个月前高得多。

上周，联邦住房贷款抵押公司（Freddie Mac, 简称﹕房地美）报告称，30年期固定利率房屋抵押贷款的平均利率自2019年5月以来首次突破4%，而今年年初时为3.22%。分析人士表示，10年期美国国债收益率上升，加之市场预期美联储很快将开始缩减所持房屋抵押贷款支持证券（MBS），这些都推动了房贷利率的上升。

“金融环境已反映出多次加息的必要性，”鲍威尔在上周美联储会议后的新闻发布会上称。“因此，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我认为今年下半年也会有一些加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