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盛顿总检察长与大型科技公司斗争 计划单独起诉扎克伯格

4月2日，据CNBC报道，在与大型科技公司的斗争中，哥伦比亚特区总检察长卡尔·拉辛（Karl Racine）将他的办公室视为弱者。

“实际上，当你接触大科技公司时，就象大卫（David）与歌利亚（Goliath），”拉辛最近在他的办公室接受CNBC采访时说。“这意味着你必须彻底、透彻和精确，并且不怕困难。”

大卫和歌利亚是圣经里的人物，歌利亚是个巨人，比大卫强大很多。塞缪尔（Samuel）书中说，大卫跑向歌利亚，他迅速用他的投石器扔了一块石头，石头击中了歌利亚的额头，巨人倒在了地上。上帝帮助大卫在没有剑或盔甲的情况下以弱击强，打败了巨人歌利亚。

拉辛在宣布不再寻求连任后已进入最后一年的任期，他在针对亚马逊（Amazon）、脸书（Facebook）、谷歌（Google）和Grubhub等公司提起的诉讼中表明了他的决心。尽管如此，他的办公室在最近几个月针对亚马逊和脸书的所有者Meta的几项不同行动都受到了重大打击。

但拉辛说，他的办公室计划继续处理这些案件，并要求法院重新考虑。他说，他并不感到惊讶，科技公司会聘请最有经验的律师来支持他们并参与“碾压小公司和原告”的过程。而且，他说，他相信对案件的细节进行一点额外解释后法院会重新考虑。

“我们愿意承担大卫的角色，”拉辛说。“毕竟，我认为，大卫赢了。”

鉴于国会行动迟缓，拉辛是华盛顿特区第一位独立选举产生的司法部长，他认为州总检察长的作用尤为重要。

当2014年当选上时，他并没有料到要接管技术产业这一块。但他很快就意识到他的办公室在这项工作中具有独特的定位。

“我们知道州政府，包括我们的办公室，可以发挥作用，因为我们很清楚国会的瘫痪和权力日益集中，”拉辛说，他最近还担任过全国总检察长协会主席。

国会目前正在考虑一系列针对科技行业的竞争法案，这些法案可能对此类公司的商业模式构成严重挑战。但在法案的细节上存在分歧、大型科技公司的游说以及包括俄罗斯在乌克兰的战争在内的其他国会优先事项，使该立法尚未成为法律。

拉辛说，州检察长“有足够的资金采取行动，让这些公司有机会立即纠正问题”。“或者我们可以将事情告上法庭，任何游说等等都不能干涉法院确定是否违反法律的司法责任。我认为这就是检察长介入的原因，因为我们听到了公众的心声，我们有必要的执法工具让这些公司承担责任。”

虽然国会看到其技术努力因党派和党际争吵而停滞不前，但州检察长在重大技术问题和诉讼上表现出广泛的一致性，例如针对脸书和谷歌的反垄断案件，这些案件吸引了绝大多数州司法人员的参与。

拉辛将这种凝聚力归因于总检察长办公室与选民之间的亲密关系。

“州检察长是人民的律师，”他说“当充当人民的律师时，他们正在尽最大努力。他们通过坦率地参与和倾听其管辖范围内的居民来做最好的工作。”

虽然制定新法律是一个缓慢的过程，但拉辛承认提起诉讼也是如此。但是，他说，威慑可能是州政府工作的重要且更直接的结果。

“让公司有机会做正确的事情，即认真审视诉讼可能发生的情况，确定他们是否实际上是错误的，并让他们的行为遵守法律，整个过程通常不会在公共场合看到，也常常会被低估，”他说。

拉辛在与科技行业的斗争中取得了一些胜利。他指出，在1月6日美国国会大厦暴动后的几天里，他与其他几家州总检察长一起向脸书发了一封信，敦促该平台在就职典礼之前取消有针对性的军事战术装备和武器配件广告。一天后，脸书答应了。

在一些案子里，拉辛的办公室甚至对科技公司提起诉讼并达成和解，为受影响的地区居民提供赔偿。

例如，DoorDash同意在2020年达成250万美元的和解协议，指控其在如何向员工分配小费方面误导消费者。该协议是在该公司申请上市几周后达成的。其中，150万美元将用于救济送货工人，75万美元用于该地区，25万美元将用于两个当地慈善机构。

最近，拉辛的办公室对Grubhub提起诉讼，指控该公司使用误导性营销策略，包括在大流行期间欺骗消费者他们的购买将如何使小餐馆受益。Grubhub否认违反了地区法律，并承诺为其做法辩护。

华盛顿特区总检察长办公室最近在其几起重大技术案件中遇到了一些挫折。

首先，去年夏天，一名联邦法官驳回了针对脸书非法垄断的多州诉讼。然后，本月早些时候，一名地区法官拒绝了拉辛关于将Meta首席执行官马克·扎克伯格（Mark Zuckerberg）添加为因剑桥分析丑闻引发的消费者保护诉讼的指定被告的请求。此后不久，另一位法官驳回了拉辛对亚马逊提起的诉讼，这被认为是针对该公司提起的第一起政府反垄断诉讼。

尽管遭受了一系列打击，拉辛说他仍然对法庭充满信心。

他说：“我认为对我们来说，提出明确的事实，然后真正对法庭进行法律教育是非常重要的。”一些努力部分可能只是将更多案件置于现有法规之下。

“老实说，哥伦比亚特区的反垄断案件并不多，”拉辛说。例如，他对亚马逊的诉讼是根据特区的反垄断法规提起的。“因此，法院现在正在以真正的方式首次审理这些案件。而且我认为这需要一点学习……让法院熟悉它不会定期互动的法律原则。”

他的办公室计划要求法院重新考虑针对亚马逊的案件。拉辛指出，西雅图的一名联邦法官在地方法院做出相反决定的前几天就允许类似的索赔向前推进。

亚马逊没有发表评论。

试图以反垄断为由起诉脸书的州联盟正在对联邦法官驳回其诉讼提出上诉。该案的法官声称，在几年前脸书收购Instagram和WhatsApp之后，各州等待了异常长的时间来提出指控。根据联邦反垄断法，联邦和州执法人员都有权根据法规提起诉讼，并保留在合并结束后很长时间内质疑合并的权利。

在与剑桥分析相关的诉讼案中，另一位法官同样表示，总检察长办公室等了太久才将扎克伯格的名字添加到投诉中。哥伦比亚特区高等法院法官莫里斯·罗斯（Maurice Ross）批评总检察长办公室等了这么久才提到扎克伯格，称这样做所需的大部分信息已经有了。他也质疑将首席执行官关联到诉讼中对消费者的价值。

根据听证会的法庭记录，法官说：“在同意最终的调查结果时间表后不到三个月，就提出重新开始调查的动议几乎是不诚实的。”“所以在时机上，对总检察长没有什么不同，因为他们可以获得的结果是相同的。这样做唯一的结果就是将注意力从公司转移到个人身上。”

但拉辛辩称，他的办公室需要从公司收集更多证据，然后才能更确信它可以证明首席执行官应该为涉嫌违反消费者保护法承担责任。他说，脸书在证据披露方面的缓慢行动导致他的办公室花了很多时间来确定他是否有信息来证明这一结论。

脸书没有发表评论。

“我们现在正在考虑对马克·扎克伯格提起单独的诉讼，这完全在诉讼时效范围内，因为我们认为证据表明扎克伯格先生密切参与了有关保留用户隐私的虚假陈述，”拉辛说。

在联邦层面，他说国会寻求更新联邦反垄断法以明确科技行业受这些法规约束的方式是有意义的。

“国会现在掌握了事实，或许可以根据我们在互联网上实际看到的情况更好地定制反垄断诉讼条款和补救措施，”他说。
下一步是什么

拉辛说，他选择不竞选连任是一个“非常私人的”选择，并补充说他现在有一个男婴要照顾。他不排除再次在政府任职，但表示目前这不是他的“第一选择”。

他说，作为一名海地裔美国人，他对能够帮助解决海地问题的机会特别感兴趣。他说他还在探索其他选择，包括私营部门。

拉辛说，他希望他的继任者将“继续为华盛顿居民挺身而出，包括我们大多数使用技术的人。”他支持律师事务所Venable华盛顿办事处的合伙人布赖恩·施瓦布（Brian Schwalb）作为他的继任者。在担任总检察长之前，拉辛在此公司与施瓦布一起工作。

“对我们来说，重要的是要在技术如何与我们的生活互动、它如何公平和不公平地对待人们方面进行制衡，并通过使用法律推动它在与相关事务上成为更好的企业公民。仇恨、错误信息和虚假信息，”拉辛说。“这一直是人民律师的职责，我真诚地希望并相信下一任司法部长将继续这场斗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