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宁教授科普奥米克戎与2020年初的 已不是同一病毒

3月31日，据《时刻新闻》整理，清华大学生物系毕业、取得普林斯顿大学分子生物学博士学位、成为清华历史上最年轻的教授和博导、普林斯顿大学分子生物学系首位雪莉·蒂尔曼（Shirley M. Tilghman）终身讲席教授的颜宁博士，在微博上转发了一篇知名健康博主“子陵在听歌”的微博文章，并发表了自己的点评，指出现在的奥密克戎和之前的新冠已经不是同一种病毒了。而这名健康博主在之前3月9日发表的微博文章上指出，通过数据对比，此前COVID-19的病死率式流感的17.5倍，但是2022年3月COVID-19病死率已和流感一致。

3月31日，颜宁在微博上发文：

再多说一句“从病毒学和流行病学角度考虑，Omicron BA.2（奥米克戎）已经不是同一种病毒了”；但是只要不同变种之间分享着类似的epitopes，疫苗激发的抗体就依旧可以保护。所以不用因为这句话就以为针对之前病毒研发的疫苗也不管用了。

在发文下面，颜宁转发了“子陵在听歌”的微博文章：

我理解更多人关心政策，因为我一讨论病毒学许多人就用政策回应我，但从病毒学和流行病学角度考虑，Omicron BA.2（奥米克戎）已经不是同一种病毒了，这对于所有处于疫情之中的大众而言，都是个关键信息。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忽视病毒的本身属性的防疫战斗是盲目的。

我从11月底开始研究Omicron病毒学和免疫学，已经研究了整整4个月，我还转评了几百篇Omicron的顶级期刊文献。虽然从病毒学分类角度这么说不严谨，毕竟目前的5种VOC突变株都是SARS-CoV-2 B.1谱系病毒，但我们从实验设计角度都认为Omicron这个病毒和其他SARS-CoV-2已经完全不是同一种病毒，因为它的病毒特性尤其决定其感染和传播能力的S蛋白特征、血清学特征及免疫逃逸、传播能力、致病性、临床表现和流行病学特征已经和2020年初武汉流行的新型冠状病毒SARS-CoV-2野生型完全不同了。

就像我上条微博中说的，Sutter Health估计Omicron传播系数R0=7.0，因而推算出BA.2的R0高达9.1，而野生型R0=2.79。R0=9.1意味着在无防疫措施的情况下，一个人可以传播给9个人，结合潜伏期3天，倍增时间（doubling time）2-3.3天，因此无疫情防控措施该突变株可见指数型增长。但目前上海和全国的增长被没有呈现指数型增长，说明在防疫措施和各种因素的作用下，病毒实际传播系数Rt很低。因此从这个角度来看上海和全国的防疫措施都是奏效的。

我说Omicron已经是一种新病毒，是因为BA.1 R0=7.0，使Omicron的传播系数达到了高传染性的腮腺炎的水平。但是腮腺炎疫苗接种可以起到持久免疫的作用，而Omicron却可以发生免疫逃逸，它和疫苗所使用的SARS-CoV-2原始野生型的血清学特征完全是截然不同的两个病毒，这是因为Omicron S蛋白上有32个突变。所以Omicron相较于原始野生型，相当于发生了抗原漂移（antigen drift）的两种不同血清型的流感病毒。

Omicron在很多国家引起的主要是无症状感染，在南非85.3%感染是无症状感染；在疫苗接种率较高的英国其病死率已经低于流感，而两年前，SARS-CoV-2原始野生型造成的病死率是流感的34-68倍。另外Omicron具有明显的鼻嗜性，缺乏肺嗜性。因此，这些再次印证了虽然Omicron和SARS-CoV-2原始野生型，引起的是两种不同疾病。

所以上条微博中，认为对待R0=2.79和9.1，病死率差距几十倍的两种病毒采取同样的公共卫生方法显然是没有看到敌我两方中敌方的发展和变化。虽然上文中我说目前的公共卫生方法奏效，但随着R0上升，它的代价也越来越高。另外我之前说过，严格的lockdown方法应对R0超过9的病毒会遇到挑战，这种方法会使病毒感染者数量不会出现指数型激增，但也不会迅速形成免疫屏障从而出现拐点，因此这种日增感染会持续。

最后，疫情已经进入第三年了，还是希望很多大家能记住一些流行病学基本概念比如R0，从而对疫情有自己的判断。而不是仅仅看了更多公众号和微博的疫情相关时政文章。

3月9日，“子陵在听歌”在微博上发文指出：

COVID-19和流感病死率变化比较：Eric Topol刚发了一个推特，特别直观地比较了COVID-19病死率在2020年和2022年的变化。左图为2020年，COVID-19平均病死率是流感的17.5倍。两年后疫苗接种的普及及大量人口既往感染过病毒使全英国形成了对SARS-CoV-2的免疫屏障。2022年3月COVID-19病死率已和流感一致。

通过颜宁转发的文章和她的发帖内容可以看出，颜宁博士认为现在的奥密克戎的“可怕性”与之前的新冠不可同日而语。但从她的微博上仍然可以看出，她支持大家接种疫苗。

4月4日，颜宁在微博上发帖称：

“虽然我发了很多奥密克戎相关的微博，但一直在说：我没有资格对于防疫政策表态。这既不是免责声明，也不是鸡贼，就有自知之明而已。

作为远观者，看到的数据不可能完整，并且数据也是在动态变化的。比如在HK关于疫苗保护效力的数据出来之前，我甚至都没有在微博敦促过打疫苗，因为之前也不知道这些疫苗针对BA.2对于老年人是否有足够的保护效力。

再比如，对我个人而言，我在国外，完成加强针接种的父母都退休了、家里在我祥林嫂般的敦促下囤货还算充足，那么封闭肯定是让我最放心的模式，但对那些有生计压力的呢？家里没囤货的呢？被次生灾害伤及的呢？......作为个体，诉求是多种多样的。

不过有一点能看清楚，那就是面对BA.2全国的对策只能是一致的，因为就算一个地方的资源充足，经得起放开，但以BA.2强大的传播力度外溢是必然的。那其他地方医疗资源够么？老年人的疫苗覆盖率够么？所以，尽快提高全国老人疫苗覆盖率是当务之急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