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的不公平竞争远超想象 政府巨额补贴重点行业

5月23日，据《华尔街日报》报道，一项新的研究显示，与其他主要经济体相比，中国在通过政府引导基金、低息贷款和其他政府激励措施扶持重点行业方面的支出大得多。这项研究预计将加剧华盛顿等地关于中国产业政策的争论。

战略与国际问题研究中心（Center for Strategic and International Studies, 简称CSIS）将于周一发表的这项研究发现，2019年中国对本国重点行业企业的扶持规模至少相当于国内生产总值（GDP）的1.73%，而且这一趋势仍在继续。2019年是有详尽资料可查的最近一年。

以美元计算，这一数字基于市场汇率超过2,480亿美元，超出预估的中国军费开支数额。按各国不同成本调整后的汇率计算，该数字为4,070亿美元。

无论是所占GDP份额还是以美元计算，中国的产业扶持支出都明显高于上述报告中分析的其他七个经济体，即韩国、法国、德国、日本、台湾、美国和巴西。相比之下，根据该项研究，美国2019年将其GDP的0.39%用于产业扶持，排名第二的韩国这一比例为0.67%。

CSIS研究中国经济的专家、该报告的作者之一甘思德（Scott Kennedy）表示，中国在产业政策上投入了大量资金，力度遥遥领先，在这种支出上使用的工具也比其他任何国家都多。

研究中国的分析师称，中国政府对补贴的披露往往含糊不清，而其对产业政策的运用是涉及中国由政府主导的经济模式的最具争议的问题之一。CSIS的这项研究首次试图对中国对制造业的整体扶持力度进行估算，并评估与其他经济体的对比情况，后者也在引导资源用于扶持制造商，而不是让市场决定企业的发展。

自去年年底以来，拜登（Biden）政府一直在设法对抗中国政府使用工业补贴的做法，工业补贴让中国企业获得相对于外国竞争对手的优势。

这项新研究已经进行了几个月，并已在华盛顿引起一些反响。在美国政府官员考虑是否对中国补贴发起新的调查之际，这项研究可能会让他们掌握中国扶持举措的规模。美国可能会利用《贸易法》（Trade Act）第301条，该条款允许美国对贸易伙伴的某些行为采取惩罚性行动。

该报告发布之际，产业政策正在美国及其欧洲和亚洲的盟友中重新流行起来，这是由疫情导致的供应链中断以及与中国的竞争推动的。

从华盛顿、布鲁塞尔到首尔和东京，官员们一直在急于发放政府补贴，以促进他们认为具有战略意义的行业，包括半导体、电动汽车电池和制药。

在发达国家经济学家对干预措施重新燃起兴趣的情况下，中国官员辩称，中国对产业的扶持并没有那么不同，美国等国家只是试图通过针对中国的政策来阻挠中国的崛起。

这份报告的作者（其中还包括CSIS的分析师Gerard DiPippo和Ilaria Mazzocco）表示，该报告的一个目的就是要在决策者、商业领袖和学术界引发关于中国产业支出对全球其他地区影响的更多实质性讨论。

许多经济学家和西方官员曾经认为，随着经济的成熟发展，中国政府将逐渐减少国家在信贷和其他资源分配方面的引导作用。然而，这些年来中国政府的干预行为有增无减，在习近平掌权期间尤其如此，习近平认为产业政策对于降低中国对其他国家的经济依赖、同时增加他国对中国的依赖是至关重要的。

研究报告指出，近年来中国政府的产业政策更加雄心勃勃，重点已从在技术上“追赶”西方转向努力发展自己的创新前沿产业，比如电动汽车和人工智能。

为了量化中国的支出，分析师根据政府直接补贴、税收优惠、低于市场利率的信贷和国家投资基金等数据进行了估算。为了避免高估或重复计算，这项研究排除了那些难以量化的工具，比如对外国公司在中国市场准入的限制和政府采购，这里往往涉及对中国国内供应商的激励措施。

DiPippo指出，政府引导基金是中国用于产业政策的一个独特工具。他表示，由于中国金融部门大部分所有权归属国家，中国政府有巨大能力以一种其他经济体无法做到的方式引导金融资源。

这些基金旨在成为较为商业化的工具，资金同时来自政府和私营部门。不过，实际情况是，中国政府仍对这些基金的运营维持较大控制权。DiPippo，最终结果是，私人资本被挤出，市场被扭曲。

根据研究公司清科（Zero2IPO）的数据，截至2020年底，中国已成立约1,851个政府引导基金，融资目标为1.7万亿美元。实际募集资金约为8,200亿美元。其中包括专注半导体领域的国家集成电路产业投资基金（National Integrated Circuit Industry Investment Fund），该基金也被称为“大基金”，已经筹集超过290亿美元资金。

根据上述报告，2015年到2020年，这些政府引导基金筹集的资金大约相当于同期在中国进行的风险投资和私募股权投资总额的三分之二。

该报告还细化了一些现有的基于行业的中国补贴研究，如涉及芯片制造、铝和电动汽车的补贴。

例如，报告显示，2009至2017年，中国向其电动汽车制造商提供了约580亿美元。大额补贴一定程度上造成了产能过剩和行业分散，现在中国政府又呼吁进行整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