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要真刀真枪与统计造假作斗争 释放怎样的信号？

6月1日，据自由亚洲电台报道，受本土新冠疫情的持续影响，中国近期的经济表现相当糟糕，再次引发外界对于当局可能会操纵经济数据的担忧。中国国家统计局日前就召开了纠治统计数据造假的专项工作动员会，提出要与统计违法行为动用真刀真枪"作斗争"。这释放了怎样的信号？

最近中国官方发布的经济数据很不好看。由于多地采取了严格的疫情封控措施，中国四月份的规模以上工业增加值、服务业生产指数和社会消费品零售总额较去年同期均出现下降，而全国城镇调查失业率达到6.1%，其中青年失业率更是达到18.2%。

受此影响，瑞士银行、摩根大通、高盛集团等多家国际金融机构近期纷纷下调了对中国全年的经济增长预期，远不及今年中国总理李克强的《政府工作报告》中制定的5.5%左右的全年经济增速目标。

与统计造假“作斗争”

政府官网显示，中国国家统计局周一召开了“统计造假不收手不收敛问题专项纠治工作动员部署视频会议”。局长康义在会上说，当前个别地方统计造假不收手、不收敛问题仍然存在，当局要“真刀真枪与统计造假作假行为作斗争”。

中国金融学者贺江兵认为，这样的统计执法专项工作就是为了进一步了解疫情和防疫措施对各地经济产生的影响。

“当局希望充分地把问题暴露出来，因为很多党务官员对经济存在的隐患并不了解，不知道‘清零’政策对经济有多大的伤害。”

就在几天前，这家政府机构还通报了中国三个省份有关地区近两年的统计违法案件。比如，国家统计局执法检查组分别在2020年和2021年对河北省邢台市内丘县和南和区进行了检查，发现两地的部分固定资产投资项目的统计数据严重失实；检查组还在2020年对河南省焦作市武陟县、博爱县、温县进行了检查，发现他们的部分规模以上工业企业、限额以上批发和零售业企业、固定资产投资项目的统计数据严重失实。

在这些案件中，对应的上级单位对几十名涉事责任人给予了“党纪政务处分和组织处理”，还对几十家提供不真实统计资料的企业作了行政处罚。

中共中央纪委、国家监委周二还通报说，江苏省委原副书记张敬华因涉嫌“严重违纪违法”已被双开，而他的罪状之一就是“为谋求个人进步搞经济数据造假”。

不过，旅美经济学者程晓农指出，中国统计造假绝不只是当局所说的“个别地方”问题。

“地方政府在统计数据上造假并非个别、偶然，而是普遍、经常的事情。平常中共对此不太在意，但近两天西方媒体也在关注此事，因此当局为了维护所谓‘国家形象’，才开了这样一场动员会。”

统计造假由来已久

本台注意到，除了几天前的违法案件通报外，中国国家统计局过去两年间并未发布任何类似的数据造假的通报，记者尚不清楚这是否与新冠疫情有关。但从2019年发布的通报来看，相关案件涉及全国各地，包括海南海口、三亚；河北沧州、唐山；山西朔州、四川广汉等地。

这家机构今年三月发布的一份报告显示，他们在过去三年里完成了对省级地方党委和政府常规统计督察“全覆盖”，以及对十多个国务院部门的统计督察。

尽管北京当局近年来看上去加大了统计执法的力度，包括在2017年成立国家统计局统计执法监督局，但考虑到中国统计造假由来已久，不少人仍对这些数据的可信度保持怀疑。

“维基解密”（WikiLeaks）网此前披露的美国外交电文显示，2007年时任辽宁省委书记的李克强表示，中国的GDP都是人造的，因此不可信。 李克强是对当时的美国驻华大使雷德（Clark T. Randt Jr.）说出这番话的。 另据彭博社报道，中国前财政部长楼继伟去年在一场活动上说，中国经济面临多重压力，但官方统计数据仍然显示形势“非常好”，难以反映出经济中出现的负面变化。

经济学者程晓农表示，统计工作在中国并不只是个技术活，也是个重大政治任务。

“在中国，统计工作并不只是单纯地为了真实了解经济情况而去做调查。它首先是为政治服务的，要反映出党的政策得到了有效执行，还要反映出经济秩序一切正常。”

一个多月前，《华尔街日报》就引述多名知情人士说，中国领导人习近平近期要求官员确保中国今年的经济增速超过美国，并指出保证经济稳定增长，有助于体现中国一党制较西方自由民主制度的优越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