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政府联合社交媒体打压“虚假信息” 严重侵犯言论自由

10月31日，据《The Intercept》的一项调查发现，国土安全部（DHS）正在悄悄加大力度遏制其认为危险的言论。多年的DHS内部备忘录、电子邮件和文件——通过泄密和正在进行的诉讼以及公开文件获得——说明了该机构为影响技术平台所做的广泛努力。

今年早些时候，当国土安全部宣布成立一个新的“虚假信息治理委员会”时，这项工作的大部分美国公众仍然不为人知，这一工作变得更加清晰：一个旨在监管错误信息（虚假信息无意传播）、虚假信息（虚假信息故意传播）的小组），以及据称威胁美国利益的虚假信息（共享的事实信息，通常断章取义，带有有害意图）。虽然董事会受到广泛嘲笑，立即缩减规模，然后在几个月内关闭，但随着国土安全部转向监控社交媒体，因为其最初的任务——反恐战争——已经结束，其他举措正在进行中。

美国政府关起门来，通过对私人平台的压力，利用其权力试图塑造网络话语权。根据密苏里州司法部长埃里克·施密特（Eric Sc​​hmitt）提起的诉讼所附的会议纪要和其他记录，他同时也是参议员，讨论范围从政府干预在线话语的规模和范围，到简化删除虚假或故意误导的信息请求的机制，不一而足。

“平台必须适应政府。他们仍然犹豫不决，这真的很有趣，”微软高管、前国土安全部官员马特·马斯特森（Matt Masterson）在2月份给国土安全部主管珍·伊斯特利（Jen Easterly）发了短信。

在3月份的一次会议上，联邦调查局官员劳拉·德姆洛（Laura Dehmlow）警告说，社交媒体上的颠覆性信息威胁可能会削弱对美国政府的支持。根据推特和摩根大通高管参加的讨论记录，德姆洛强调“我们需要一个负责的媒体基础设施”。

“在做出内容审核决定时，我们不与其他实体协调，我们根据推特规则独立评估内容，”推特发言人在给The Intercept的一份声明中写道。

政府官员还有一个正式的流程，可以直接标记脸书或Instagram上的内容，并要求通过需要政府或执法部门电子邮件才能使用的特殊脸书门户网站对其进行限制或压制。在撰写本文时，facebook.com/xtakedowns/login上的“内容请求系统”仍在运行。脸书的母公司Meta和国土安全部没有回应置评请求，联邦调查局也拒绝置评。

DHS打击虚假信息的使命源于对俄罗斯在2016年总统大选中影响力的担忧，在2020年大选期间以及在冠状病毒大流行期间围绕疫苗政策进行讨论的努力开始形成。The Intercept从各种来源收集的文件，包括现任官员和公开报告，揭示了国土安全部采取更积极措施的演变过程。

根据国土安全部四年一次国土安全审查的草稿，国土安全部概述该部门未来几年的战略和优先事项的最高报告，该部门计划针对广泛主题的“不准确信息”，包括“新冠大流行和新冠疫苗的功效、种族正义、美国从阿富汗撤军以及美国支持乌克兰的性质。”

“挑战在边缘化社区尤为严峻，”报告指出，“这些社区通常是虚假或误导性信息的目标，例如针对有色人种的投票程序的虚假信息。”

考虑到众议院共和党人，如果他们在中期选举中占多数，将2021年美国从阿富汗撤军纳入其中，这一点尤其值得注意。“这使得班加西看起来像一个小得多的问题，”武装部队委员会成员、共和党众议员迈克约翰逊（Mike Johnson）说，并补充说，寻找答案“将是当务之急”。

政府如何定义虚假信息尚未明确阐明，构成虚假信息的内在主观性质为国土安全部官员提供了一个广阔的机会，可以出于政治动机就什么构成危险言论做出决定。

国土安全部证明了这些目标的合理性——这些目标已经远远超出了其对外国威胁的最初范围，包括来自国内的虚假信息——声称恐怖主义威胁可能“因网上传播的错误信息和虚假信息而加剧”。但保护美国人免受危险这一值得称赞的目标经常被用来掩盖政治策略。例如，根据前国土安全部部长汤姆·里奇（Tom Ridge）的说法，2004年，国土安全部官员面临乔治·W·布什（George W. Bush）政府的压力，要求提高国家对恐怖主义的威胁水平，以便在选举前影响选民。美国官员经常在一系列问题上撒谎，包括越南和伊拉克战争的起因他们最近对美国国立卫生研究院（NIH）在资助武汉病毒学研究所冠状病毒研究方面的作用感到困惑。

这样的记录并没有阻止美国政府在本质上的政治话题上寻求成为虚假或危险信息的仲裁者。今年早些时候，共和党州长罗恩·德桑蒂斯（Ron DeSantis）签署了一项被支持者称为“停止觉醒法案”（Stop WOKE Act）的法律，该法案禁止私人雇主在工作场所进行坚称个人的道德品质因其种族、肤色、性别或国籍而受到特权或压迫的培训。批评人士指责，这项法律相当于对被视为冒犯性言论的广泛压制。个人权利和表达基金会（简称FIRE）随后对德桑蒂斯提起诉讼，称其为“违宪审查”。一名联邦法官暂时阻止了《停止觉醒法案》的部分内容，裁定该法案侵犯了工人的第一修正案权利。

“佛罗里达州的立法者很可能会发现原告的言论‘令人反感’。但在我们的宪法计划下，对令人反感的言论的‘补救’是更多的言论，而不是强迫沉默，”马克·沃克（Mark Walker）法官在一篇严厉的批评法律的意见中写道。

国土安全部倡议对美国人日常社交信息的影响程度尚不清楚。密苏里州总检察长诉讼中引用的文件披露，在2020年大选期间，政府将许多帖子标记为可疑帖子，其中许多帖子随后被撤下。斯坦福大学选举诚信合作组织2021年的一份报告发现，在近4800个被标记的项目中，技术平台对35%采取了行动——删除、标记或软屏蔽言论，这意味着用户只能在绕过后才能查看内容一个警告屏幕。该研究是“与网络安全和基础设施安全局CISA协商”完成的。

在2020年大选之前，包括推特、脸书、Reddit、Discord、维基百科、微软、领英（LinkedIn）和Verizon Media在内的科技公司每月都会与FBI、CISA和其他政府代表会面。据美国全国广播公司新闻报道，这些会议是私营部门和政府之间仍在进行的一项倡议的一部分，旨在讨论公司在选举期间将如何处理错误信息。

加强反虚假信息的努力始于2018年，当时美国公司发生了备受瞩目的黑客事件，国会通过了《网络安全和基础设施安全机构法》（Cybersecurity and Infrastructure Security Agency Act），唐纳德·川普（Donald Trump）总统签署了该法案，组建了国土安全部一个新的部门，致力于保护关键的国家基础设施。国土安全部监察长办公室（Office of Inspector General） 2022年8月发布的一份报告概述了迅速加快的监管虚假信息的行动。

从一开始，CISA就吹嘘自己有一项“演变的使命”，即监控社交媒体讨论，同时将虚假信息的担忧“传递给私营部门平台”。

2018年，时任国土安全部部长克尔斯廷·尼尔森（Kirstjen Nielsen）成立了反外国影响特别工作组，以应对选举虚假信息。该工作组包括CISA及其情报与分析办公室的成员，生成了关于选举的“威胁情报”，并通知了社交媒体平台和执法部门。与此同时，国土安全部开始向社交媒体公司通报社交平台上出现的与投票相关的虚假信息。

监察长报告显示，2019年，国土安全部创建了一个名为外国影响和干扰处的独立实体，以生成有关虚假信息的更详细情报。那一年，其员工人数增加到15名全职和兼职员工，专门从事虚假信息分析。根据代理国务卿查德沃尔夫发布的国土威胁评估报告，2020年，虚假信息的焦点扩大到包括新冠疫情。

该机构在2020年大选期间进行了试运行，当时CISA开始与美国情报界的其他成员合作。情报和分析办公室人员参加了“每周一次的电话会议，以协调情报界的活动，以应对与选举有关的虚假信息。”根据IG报告，自选举以来，会议继续每两周举行一次。

国土安全部官员、推特和互联网安全中心之间的电子邮件概述了截至2020年11月期间此类删除请求的流程。会议记录显示，将要求技术平台“处理报告并提供及时响应，以包括在可能的情况下从平台上删除报告的错误信息。”在实践中，这通常意味着州选举官员向CISA发送潜在形式的虚假信息示例，然后将其转发给社交媒体公司以寻求回应。

在乔·拜登（Joe Biden）的领导下，对虚假信息的关注仍在继续。2021年1月，CISA用“错误信息、虚假信息和恶意信息”（Misinformation, Disinformation and Malinformation，MDM）小组取代了反外国影响工作组，该小组的成立是为了“促进更加灵活地专注于一般MDM”。到目前为止，努力的范围已经从外国政府制造的虚假信息扩大到包括国内版本。根据IG报告中引用的一位CISA官员的说法，MDM团队“应对所有类型的虚假信息，以应对当前事件。”

拜登任命的CISA主任伊斯特利迅速明确表示，她将继续转移该机构的资源，以打击危险形式的信息在社交媒体上的传播。“有人可能会说我们从事关键基础设施业务，而最关键的基础设施是我们的认知基础设施，因此我认为建立对错误信息和虚假信息的弹性非常重要，”伊斯特利在2021年11月的一次会议上说。

CISA的领域已逐渐扩大到涵盖更多它认为相当于关键基础设施的主题。去年，The Intercept报道了一系列DHS现场情报报告的存在，警告对手机信号塔的攻击，这与认为5G信号塔传播新冠的阴谋论者有关。一份情报报告指出，这些阴谋论“正在煽动对通信基础设施的攻击”。

CISA为其蓬勃发展的社交媒体监控机构辩护，称“一旦CISA通知社交媒体平台虚假信息，社交媒体平台可以独立决定是否删除或修改帖子。”但是，正如密苏里州诉讼所披露的文件所显示的那样，CISA的目标是让平台更能响应他们的建议。

2月下旬，伊斯特利给曾在CISA工作的微软代表马修·马斯特森（Matthew Masterson）发短信说，她“试图让我们进入一个美联储可以与平台合作以更好地了解错误信息/虚假信息趋势的地方，以便相关机构可以尝试预先拆穿/揭穿是有用的。”

CISA网络安全咨询委员会（CISA处理虚假信息政策的主要小组委员会）的会议记录显示，该委员会一直在努力扩大该机构打击虚假信息的工具范围。

6月，CISA的同一DHS咨询委员会——包括推特法律政策、信任和安全负责人维杰·亚加德（Vijaya Gadde）和华盛顿大学教授凯特·斯塔伯德（Kate Starbird）——起草了一份报告给CISA主任，呼吁该机构塑造“信息生态系统”。该报告呼吁该机构密切监控“各种规模的社交媒体平台、主流媒体、有线新闻、超党派媒体、谈话广播和其他在线资源”。他们认为，该机构需要采取措施，制止“虚假和误导性信息的传播”，重点关注破坏“关键民主机构，如法院，或其他部门，如金融系统或公共卫生措施”的信息。

该报告称，为了实现这些广泛的目标，CISA应该投资于评估“干预措施有效性”的外部研究，特别是研究如何应对所谓的虚假信息以及信息传播的速度。CISA选举安全倡议主任杰夫·黑尔（Geoff Hale）建议使用第三方信息共享非营利组织作为“信任信息的交换所，以避免政府宣传的出现。”

上周四，就在亿万富翁埃隆·马斯克完成对推特的收购之后，加德被该公司解雇。

然而，随着虚假信息治理委员会的宣布，拜登政府确实在2022年4月尝试公开该基础设施的一部分。董事会的确切职能，以及它将如何实现定义和打击MDM的目标，从未明确。

董事会立即面临整个政治领域的强烈反对。“我们当中谁认为政府应该在其工作清单中增加确定什么是真实的，什么是虚假信息的工作？谁认为政府有能力说真话？”《政客》媒体评论家杰克沙弗（Jack Shafer）写道​​。“我们的政府在工业规模上制造谎言和虚假信息，而且一直如此。它对重要信息进行过度分类，以阻止自己的公民变得更聪明。它雇佣了数千名新闻助理，让他们用事实来掩盖真相。”

国土安全部部长亚历杭德罗·马约卡斯（Alejandro Mayorkas）在告诉参议院国土安全和政府事务委员会时暗示该机构的虚假信息工作范围很广，该委员会的作用——当时已被降级为“工作组”——是“真正发展指导方针、标准、护栏，以确保已经进行了近10年的工作不侵犯人们的言论自由权、隐私权、公民权利和公民自由。”

“坦率地说，这非常令人不安，”他补充说，“多年来在不同独立政府之间进行的虚假信息工作没有受到护栏的指导。”

国土安全部最终在8月取消了“虚假信息管理委员会”。虽然言论自由倡导者为董事会的解散而欢呼，但政府为根除虚假信息所做的其他努力不仅仍在继续，而且还扩大到包括海关和边境保护局等其他国土安全部下属机构，这些机构“确定有关该组件的信息是否通过社交媒体平台传播像脸书和推特一样是准确的。”其他机构，如移民和海关执法局、科学技术局（其职责包括“确定社交媒体账户是机器人还是人类，以及机器人造成的混乱如何影响行为”）和特勤局也将其职权范围扩大到根据监察长报告，包括虚假信息。

The Intercept审查的国土安全部2022年四年一度的国土安全审查草案也证实，国土安全部将处理虚假信息和错误信息的问题视为其核心职责的一部分。它指出，虽然“反恐仍然是国防部的首要任务，也是最重要的任务”，但该机构“在这些任务上的工作正在不断发展和动态”，现在必须适应“因网上传播的错误信息和虚假信息而加剧”的恐怖威胁，包括“国内暴力极端分子。”

为实现这一目标，四年一度的审查草案呼吁国土安全部“利用先进的数据分析技术并雇用和培训熟练的专家，以更好地了解威胁行为者如何使用在线平台引入和传播旨在激发或煽动暴力的有毒叙述，以及工作与非政府组织和民间社会的其他部分合作，建立抵御虚假信息影响的能力。”

对定义模糊的关键基础设施（如对政府、公共卫生、选举和金融市场的信任一样广泛的领域）构成风险的“威胁行为者”的广泛定义已引起公民自由主义者的关注。“无论你的政治忠诚度如何，我们所有人都有充分的理由担心政府努力迫使私人社交媒体平台就我们可以在网上看到哪些内容做出政府偏好的决定，”FIRE研究副总裁亚当·戈德斯坦（Adam Goldstein）说。

“任何政府要求社交媒体平台审查或删除某些内容，”他补充说，“应该以极其透明的方式提出。”

DHS向错误信息、虚假信息和恶意信息的扩张代表了该机构的一项重要战略重组，该机构成立于2002年，以应对9/11袭击事件，作为协调整个政府的情报和安全行动的堡垒。与此同时，联邦调查局部署了数千名特工，通过建立线人网络和旨在防止类似袭击的情报行动，专注于反恐工作。

但是，由基地组织等组织构成的传统恐怖主义形式随着社交媒体的兴起而演变，伊斯兰国（ISIS）等组织利用脸书等平台招募和激化新成员。在最初的不情愿之后，社交媒体巨头开始与FBI和DHS密切合作，帮助监控和删除与ISIS有关联的账户。

联邦调查局局长詹姆斯·科米（James Comey）告诉参议院情报委员会，执法机构需要迅速“适应和应对恐怖网络带来的挑战”，这些网络已被证明擅长利用社交媒体。情报机构支持旨在监控跨社交网络的大量信息流的新初创公司，以更好地了解新兴的叙述和风险。

参议院国土安全委员会在2018年警告说：“自15年前成立以来，该部门尚未获得完全重新授权。”随着威胁形势的不断发展，该部门调整了其组织和活动，以应对新出现的威胁并保护美国家园。该部门职责和组织的这种演变，包括国土安全部总部的结构和运作，从未被编入法规。”

随后伊斯兰国军队在叙利亚和伊拉克的军事失败，以及从阿富汗的撤军，使国土安全机构没有了目标。与此同时，一个新的威胁进入了讨论。俄罗斯特工在脸书上播下虚假信息的指控导致2016年大选倾向于唐纳德·川普，这导致联邦调查局成立了外国影响特别工作组，该小组致力于防止外国干预美国选举。

根据国土安全部3月份的会议纪要，今年FBI的外国影响特别工作组包括80名个人，他们专注于遏制“用于在民众和政府之间挑拨离间的颠覆性数据”。

国土安全部代理部长凯文·麦卡伦南（Kevin McAleenan）说：“该部门将率先采取举措，提高对针对美国社区的虚假宣传活动的认识，为公民提供必要的工具，以识别和阻止旨在促进激进化为暴力极端主义或动员暴力的信息行动的传播。”麦卡伦南在2019年9月的战略框架中表示。

国土安全部也开始扩大其范围，将广泛的国内行为者包括在内，这些行为者被视为激进化和动荡的潜在根源。The Intercept采访的一名FBI官员描述了2020年夏天，在乔治·弗洛伊德（George Floyd）的抗议活动中，他如何从反击外国情报机构的正常工作中被重新分配到监控美国社交媒体账户。（这位未获授权公开发言的官员在不愿透露姓名的情况下描述了此次调任。）

国土安全部总部为川普的代理国土安全部部长乍得·沃尔夫（Chad Wolf）准备了一份主题为“采取行动应对国内恐怖分子和其他国内极端分子构成的威胁”的2020年6月备忘录，描述了“扩大与科技部门的信息共享”的计划，以便“识别‘国内恐怖主义’（DT）参与者用来煽动针对基础设施、种族、种族或宗教团体或个人的暴力行为的虚假信息活动。”该备忘录概述了与私营技术部门合作伙伴合作的计划，以共享有关“DT参与者及其策略”的非机密DHS情报，以便平台能够“有效地使用自己的工具来执行用户协议/服务条款并删除DT内容。”

拜登也将此类努力列为优先事项。去年，拜登政府发布了第一个打击国内恐怖主义的国家战略。该战略确定了“更广泛的优先事项：增强对政府的信心并解决极端两极分化，这种极端极化是由通常通过社交媒体平台传播的虚假信息和错误信息危机所推动的，这可能会使美国人分裂并导致一些人发生暴力事件。”

战略文件继续说：“我们正在与志同道合的政府、民间社会和技术部门合作，以解决在线恐怖主义和暴力极端主义内容，包括通过创新研究合作。”并补充说，政府正在“解决虚假信息和错误信息，通常通过社交和其他媒体平台传播，可能助长极端两极分化并导致一些人走向暴力。”

去年，一名FBI反恐高级官员向国会谎称FBI监控美国人的社交媒体并因此错过了导致2021年1月6日袭击美国国会大厦的威胁，因此遭到抨击。事实上，FBI在Babel X和Dataminr等社交媒体跟踪软件上花费了数百万美元。根据该局的官方指导方针，授权活动包括“主动上网寻找可公开访问的网站和服务，恐怖组织通过这些网站和服务公开招募和宣传恐怖犯罪”。

另一名联邦调查局官员，一名联合恐怖主义特遣部队官员，向The Intercept描述，今年他们从该局的国际恐怖主义部门重新分配到国内恐怖主义部门调查美国人，包括反政府个人，例如出于种族动机的暴力极端分子、主权公民、民兵和无政府主义者。他们在网上秘密工作，渗透社交网络聊天室、在线论坛和博客，通过在线论坛、聊天室、公告板、博客、网站和社交网络检测、进入、拆除和破坏现有和新兴的恐怖组织，联邦调查局官员说，他没有在记录中发言的许可。

在水门事件丑闻之后颁布的1974年隐私法限制了政府对行使第一修正案权利的美国人的数据收集，公民自由团体认为这是一项保障措施，限制了国土安全部和联邦调查局对美国政治言论进行监视的能力社交媒体。但是，该法规保留了对出于刑事或执法调查目的而收集的信息的豁免。

“联邦调查局使用社交媒体没有具体的法律限制，”布伦南司法中心自由和国家安全项目高级主任法伊扎·帕特尔（Faiza Patel）告诉The Intercept。“司法部长的指导方针允许代理人在进行任何调查之前查看社交媒体，所以这有点像狂野的西部。”

The Intercept于2020年在乔治·弗洛伊德骚乱期间采访了第一位FBI官员，他感叹对美国人进行无根据的监控的趋势，他说：“伙计，我甚至不知道什么是合法的了。”

我回想起来，《纽约邮报》在2020年大选前报道了亨特·拜登（Hunter Biden）的笔记本电脑内容，提供了一个阐明性案例研究，说明这在日益党派化的环境中是如何运作的。

许多公众忽略了报道或认为它是虚假的，因为50多名前情报官员指控笔记本电脑的故事是“俄罗斯虚假信息”活动的产物。主流媒体受到2016年选举干预的指控——可以肯定的是，川普确实试图使用笔记本电脑来扰乱拜登的竞选活动。在选举前的关键几周内，推特最终禁止了与《纽约邮报》有关笔记本电脑内容的报道的链接。脸书还限制了用户查看故事的能力。

近几个月来，政府影响力的清晰图景已经浮出水面。

Meta首席执行官马克·扎克伯格（Mark Zuckerberg）8月在乔·罗根（Joe Rogan）的播客中露面时透露，在与FBI交谈后，脸书对《纽约邮报》的报道进行了有限分享。“这里的背景是，联邦调查局来找我们——我们团队的一些人——说，‘嘿，你知道，你应该高度警惕，2016年大选中有很多俄罗斯的宣传，’”扎克伯格告诉罗根。扎克伯格说，联邦调查局告诉他们，“‘我们已经注意到，基本上会是某种垃圾信息。’”当《纽约邮报》的故事于2020年10月发布时，脸书认为它“符合联邦调查局的那种模式”告诉他们要小心。

扎克伯格表示，他对这一决定感到遗憾，当时的推特首席执行官杰克·多尔西（Jack Dorsey）也是如此。尽管声称笔记本电脑的内容是伪造的，但《纽约邮报》证实，至少笔记本电脑上的一些电子邮件是真实的。《纽约时报》对来自笔记本电脑的电子邮件进行了认证——其中许多在2020年10月的《纽约邮报》最初的报道中被引用——作为司法部调查总统儿子是否在一系列问题上违反法律的一部分，检察官已经对其进行了审查，包括洗钱、涉税犯罪和外国游说登记。

密苏里州和路易斯安那州总检察长向联邦法院提交的文件为扎克伯格的轶事增加了一层新的细节，显示领导推动政府扩大到虚假信息的官员也在影响社交媒体巨头围绕《纽约邮报》的报道的决定方面悄然发挥了作用。

根据提交给联邦法院的记录，两名此前未透露姓名的联邦调查局特工——旧金山联邦调查局特别探员埃尔维斯·陈（Elvis Chan）和联邦调查局外国影响特别工作组科长劳拉·德姆洛（Laura Dehmlow）——参与了据称“导致脸书压制”《纽约邮报》报道的高层沟通。

亨特·拜登笔记本电脑的故事只是执法机构向科技公司施压的最引人注目的例子。在许多情况下，国土安全部或其合作伙伴标记为危险形式的虚假信息或潜在外国影响的脸书和推特账户显然是模仿账户或几乎没有追随者或影响力的账户。

5月，密苏里州总检察长埃里克·施密特带头提起诉讼，以打击他认为拜登政府向社交媒体公司施压，要求其缓和出现在其平台上的某些形式的内容的全面努力。

该诉讼指控政府范围内努力审查某些报道，尤其是与大流行有关的报道。它还列举了政府中多个参与监督政府与社交媒体公司之间的言论和“公开勾结”的机构。例如，它识别了大流行初期美国国立卫生研究院官员，包括安东尼·福奇（Anthony Fauci），和扎克伯格之间的电子邮件，并揭示了拜登政府高级官员与Meta高管之间正在进行的讨论，内容审核政策涉及一系列问题，包括与选举和疫苗有关的问题。

拜登政府的律师在法庭上作出回应，称原告缺乏资格，社交媒体公司出于自己的意愿奉行内容审核政策，没有受到政府的任何“强制性”影响。10月21日，主持此案的法官准许总检察长质询福奇、CISA官员和白宫通讯专家。

虽然这起诉讼有明确的党派倾向，指责拜登政府涉嫌试图控制私人言论，但许多传票要求提供跨越川普时代的信息，并为了解正在进行的努力的荒谬性提供了一个窗口。

“越来越多的证据表明，立法和行政部门的官员正在利用社交媒体公司通过代理人进行审查，”乔治华盛顿大学法学教授乔纳森·特利（Jonathan Turley）说，他曾撰写过有关这起诉讼的文章。“不言而喻，政府不能间接地做它被禁止直接做的事情。如果政府官员指导或促进这种审查，就会引发严重的第一修正案问题。”

在2020年大选期间，国土安全部在给推特一位官员的电子邮件中转发了有关对美国关键基础设施的潜在威胁的信息，并引用了FBI的警告，在这种情况下，该帐户可能危及选举系统的完整性。

这名推特用户有56名关注者，他的个人介绍上写着“告诉我们你的大麻商店的位置（女人会疯的，但这是一个恶搞账户）”，横幅上是布路西弗（Blucifer）——丹佛国际机场入口处的32英尺高的恶魔马雕塑。

“我们不确定是否可以采取任何行动，但我们想把他们标记出来，以供考虑，”一名州官员在邮件帖子中写道，并转发了其他可能与政府官方实体混淆的账户。推特的代表回应道：“我们将升级关注，谢谢。”

这一链中的每一封电子邮件都附带一份免责声明，称NSA“既没有也没有寻求删除或编辑社交媒体平台上的信息的能力”。

然而，这一口号引起了言论自由倡导者的担忧，他们指出，NSA正试图通过不断向私营社交媒体公司施加压力，绕过第一修正案。密歇根州立大学（Michigan State University）法学教授亚当·坎德布（Adam Candeub）说，“当政府暗示一些事情时，脱掉天鹅绒手套并不难，你就会得到一个铁拳。”“我认为这种行为，尤其是当它被官僚化时，本质上是国家行为，政府与平台勾结。”

美国公民自由联盟（American Civil Liberties Union）前主席纳丁·斯特罗森（Nadine Strossen）指出，“如果是一个外国威权政府发出了这些信息，毫无疑问，我们会称之为审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