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金山警方拟授权使用武装机器人杀死嫌犯 争议很大

11月24日，据《地方使命》报道，下周将提交监事会批准的一项政策提案将明确授权旧金山警方（SFPD）使用机器人杀死犯罪嫌疑人。

新政策定义了如何允许SFPD使用其军用武器，由警察部门制定。在过去的几周里，监事会成员亚伦·佩斯金（Aaron Peskin）、拉斐尔·曼德尔曼（Rafael Mandelman）和陈康妮（Connie Chan）对其进行了审查，他们共同组成了监事会规则委员会。

该政策草案因其关于机器人部队的措辞、将数百支突击步枪排除在其军用武器库存之外以及未将人员成本计入其武器价格而面临倡导者的批评。

委员会主席佩斯金最初试图通过插入一句话来限制SFPD对该部门机器人的权力，“机器人不得用作对任何人的武力使用。”

接下来的一周，警方用一条粗红线划掉了他的建议。

取而代之的是规定该部门有权通过机器人使用致命武力的语言：“只有当公众或官员生命损失的风险迫在眉睫并且超过任何其他可用武力选择时，机器人才会被旧金山警察局用作致命武力选择。”

这可能标志着该市合法越过了一个无法返回的界线：机器人使用武力以前从未在旧金山获得批准，也从未被禁止。该政策草案的一个版本上周被规则委员会一致接受，并将于11月29日提交全体董事会。

“他们提交的原始政策实际上对机器人是否可以部署致命武力只字未提，”佩斯金说。他补充说，他决定批准SFPD的警告指导方针，因为该部门已经提出“可能存在部署致命武力是唯一选择的情况”。

反对警察军事化的倡导者和律师不太相信。

“我们生活在一个反乌托邦的未来，我们争论警察是否可以在没有审判、陪审团或法官的情况下使用机器人处决公民，”旧金山湾区民权律师委员会的高级律师蒂芙尼·莫耶（Tifanei Moyer）说。莫耶领导该组织在警察不当行为和军事化方面的工作。

“这不正常，”她在电子邮件中写道。“任何法律专业人士或普通居民都不应该把这当成正常的事情。”

SFPD拥有17个机器人，其中12个被描述为功能齐全。据警方发言人罗伯特·鲁埃卡（Robert Rueca）警官称，他们从未被用来攻击任何人。这些机器人是远程控制的，通常用于调查和拆除潜在的炸弹，或者监视警察无法进入的太尴尬或危险的区域。

新政策草案中定义的用途包括“培训和模拟、刑事逮捕、重大事件、紧急情况、执行逮捕令或在可疑设备评估期间。”

而且，在极端情况下，它们可以用来杀人。

机器人是如何被致命地使用的？

2016年，达拉斯警察部队将塑料炸药绑在一个机器人上，用它炸死了一名杀死5名警察的神枪手，这是美国警察机器人杀死嫌疑人的第一例。SFPD的机器人之一Remotec F5A与达拉斯警方使用的机器人型号相同。

最近在奥克兰，一项关于致命机器人的政策提交给该市警察局的平民监督委员会。他们讨论的一种设备是PAN干扰器，这是一种可以连接到遥控机器人的设备，它使用一个空白的霰弹枪弹壳，通过用加压水爆炸来使炸弹失效。奥克兰警方承认，在紧急情况下，他们可以用实弹武装它。SFPD还有多个PAN干扰器，可以连接到机器人和发射霰弹枪弹。

上个月，奥克兰警方最终让步并删除了允许他们使用机器人杀人的语言。他们说他们希望在未来追求这个选择。

鲁埃卡说，旧金山警察局“没有任何具体的计划”来说明如何使用机器人的致命武力，因为“SFPD需要通过机器人提供致命武力的异常危险或自发行动是罕见的”和特殊情况。”

为什么现在会这样？

由于去年通过了一项名为AB 481的州法律，加利福尼亚州的城市目前正在起草关于当地警察使用军事武器的新政策。弄清楚机器人的力量选择是法律职权范围的一小部分。

法律规定，加利福尼亚州的每支警察部队必须每年报告其所有军用武器的库存、成本、使用方式以及前一年的部署方式。法律赋予地方当局——在旧金山的案例中是监事会——每年拒绝或接受管理武器使用方式的规则的能力。

委员会还将被要求在购买任何新的军用设备之前签字，尽管警方可以在未经批准的情况下更换价值不超过1000万美元的任何现有设备。

大多数反对警察军事化的倡导者称赞AB 481是朝着问责制和透明度的正确方向迈出的一步。但有人担心，一些司法管辖区在限制军用武器的使用方式方面做得还不够。

美国朋友服务委员会的成员詹妮弗·涂（Jennifer Tu）一直在追踪全州警察部门如何实施AB 481。

“我怀疑大多数政策都会为机器人使用武力留出空间，”涂说。她说，据她了解，大多数部门根本没有提到机器人，这意味着它们只受到通用限制。

美国公民自由联盟（ACLU）发布了关于警察使用机器人的建议，并指出，与现场警官相比，机器人的态势感知能力有限，这使得武力“使用不当和/或用在错误的目标上”的可能性更大。

“当着你的面伤害人和通过视频屏幕伤害人之间有很大的区别，”涂说。

政策草案中还有哪些内容？

涂认为，除了机器人部队问题之外，旧金山目前的政策草案还存在其他问题。

在最初提交的文件中，SFPD从新的武力使用政策中删除了所有608支半自动突击步枪、64支机枪和15支冲锋枪。根据佩斯金的说法，这些是在他反驳他们的遗漏时添加的。但在该部门将于下周提交给主管的最新版本中，375支半自动突击步枪再次失踪。

从政策中删除这些突击步枪的理由是：警察局长将它们定义为“标准配发的服务武器”。

其他人不同意这种评估。“我们没有看到普通警察带着突击步枪四处走动，”北加州美国公民自由联盟刑事司法项目的专职律师（以及最近的奥克兰市长候选人）阿丽莎·维克特瑞（Allyssa Victory）说。“仅仅制定一项政策并不能做到这一点。”

维克特瑞补充说，根据AB 481，散弹枪和手枪可以省略，因为它们是标准配置，但此类豁免不适用于突击步枪。

“法律定义的是‘军事武器’，而不是警察局长，”民权律师莫耶在电子邮件中写道。“旧金山并不是唯一一个试图重新定义‘军事武器’以向公众隐瞒其用途、成本和维护的部门。”

“如果法律将军事武器定义为泡泡糖，那么警察部门将不得不披露他们使用泡泡糖的情况，”她写道。

涂补充说，“我真的认为，如果我们不报告这些攻击性武器，公众就会感到困惑。”他们的遗漏意味着在未来的年度报告中，警方将无需申报枪支的使用方式或枪支伤害的人员。

与拥护者的另一个争论点是，SFPD在评估其军用武器的成本时并未包括人员培训或维护时间。这似乎是AB 481的要求，其中规定成本必须包括武器的“采购、人员、培训、运输、维护、储存、升级和其他持续成本”。

但SFPD拒绝了美国朋友服务委员会提出的将人员成本包括在内的建议。该部门表示，维护和培训发生在正常工作时间，他们的人力资源管理系统无法跟踪官员所做的不同类型的工作，因此“没有令人信服的理由以建议的方式进行跟踪。”

目前的政策是否会得到监事会的批准，以及最终将对警察部门的军用武器（包括其机器人）施加哪些限制，还有待观察。而且，一旦规则确定下来，该过程将再次由警长部门开始，该部门将需要制定自己的政策以遵守AB 481。

佩斯金说:“这是一个好消息，它可以被改进。”他补充说，如果旧金山警察局想继续使用它的武器，政策必须每年审查和批准。

“而且我认为我们的起点不错。”

该政策将在11月29日星期二的监事会会议上进行讨论。会议于下午2点开始，警用装备政策是议程项目28。更多详细信息可以在完整的会议议程中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