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盛顿邮报》：因新冠死亡和住院人数被多算了

1月14日，据《华盛顿邮报》1月13日报道，根据疾病控制和预防中心（CDC）的数据，美国每天有大约400人死于新冠肺炎。按照这个速度，每年将有近15万人因新冠死亡。但这些美国人是死于新冠还是死时有新冠？

了解这种区别对于正确看待冠状病毒造成的持续损失至关重要。确定感染导致住院或死亡的可能性有多大有助于人们权衡自己的风险。它还使卫生官员能够评估疫苗有效性何时减弱以及需要未来几轮的加强剂。

与我交谈过的两位传染病专家认为，归因于新冠的死亡人数远远大于死于新冠的实际人数。埃默里迪凯特医院（Emory Decatur Hospital）的主治医师、美国传染病协会佐治亚州分会前主席罗宾·德雷特勒（Robin Dretler）估计，在他所在的医院，90%被诊断患有新冠肺炎的患者实际上是因其他疾病住院。

他说：“由于每位住院患者都接受了新冠病毒检测，因此许多人偶然呈阳性。”例如，一名枪击受害者或心脏病发作的人可能对该病毒进行阳性检测，但感染与他们寻求医疗护理的原因无关。

德雷特勒还接诊了患有多种并发感染的患者。“由于细菌性肺炎或足部坏疽，化疗后白细胞计数非常低的人可能会入院。他们可能也感染了新冠病毒，但新冠病毒并不是他们生病的主要原因。”

如果这些患者死亡，新冠可能会与其他诊断一起添加到他们的死亡证明中。但冠状病毒并不是导致他们死亡的主要原因，而且通常根本没有起到任何作用。

德雷特勒很快补充说，不准确的报告并不是出于恶意。医院出于某种邪恶目的试图夸大冠状病毒数量的阴谋论是不正确的。但是，他说，“无意中夸大风险会使焦虑者更加焦虑，怀疑者更加怀疑。”

另一位传染病医生希拉·多伦（Shira Doron）一直在研究如何更准确地将严重疾病归因于新冠。在评估了新冠患者的医疗记录后，她和她的同事发现，使用类固醇地塞米松是低氧新冠患者的标准治疗方法，是因冠状病毒住院的一个很好的替代指标。如果测试呈阳性的人在住院期间没有接受地塞米松治疗，则他们可能因其他原因住院。

多伦的工作有助于马萨诸塞州在一年前改变其住院报告，将因新冠肺炎住院的总人数和接受地塞米松治疗的总住院人数包括在内。最近几个月，只有大约30%的新冠肺炎住院患者主要归因于该病毒。

这与多伦在她的医院塔夫茨医疗中心（Tufts Medical Center）的经验相吻合，她还在那里担任医院流行病学家。在大流行早期，很大一部分新冠病毒阳性住院是由于新冠病毒。但随着越来越多的人通过接种疫苗或感染产生一定的免疫力，因此住院的患者越来越少。她说，在某些日子里，因新冠肺炎住院的人数占报告总人数的比例低至10%。

确定新冠的真实住院人数具有直接的实际目的。“它可以更好地预测医院的容量，”多伦告诉我。“如果我们的医院床位已满，我们将其归因于新冠，我们可能会认为，当感染浪潮结束时，我们会收回床位。但如果人们因其他原因生病，床位可能会一直满着。”

多伦承认，数据中存在一个灰色地带，新冠肺炎可能不是导致死亡的主要原因，但也可能是导致死亡的主要原因。例如，新冠病毒感染可能会使患有慢性肾病的人陷入肾衰竭。她和她的同事也在收集这方面的数据。

德雷特勒和多伦都面临着人们的批评，他们说他们正在尽量减少新冠。这根本不是他们的目的。他们在整个大流行期间照顾新冠患者，并见证了疾病的演变。早些时候，新冠肺炎经常导致其他健康人死亡。如今，医院里大多数携带冠状病毒的患者都是出于另一个原因。他们希望公众看到他们所看到的，因为正如多伦所说，“过度计算新冠死亡人数会破坏人们的安全感和疫苗的功效。”

需要明确的是，如果新冠死亡人数是目前报告的30%，那仍然高得令人无法接受。但这些知识可以帮助人们更好地评估尚未恢复的旅行、室内用餐和活动的风险。

最重要的是，了解究竟谁死于新冠可以帮助我们确定谁是真正的弱势群体。这些是我们需要通过更好的疫苗和治疗来保护的患者。